公寓是两室一厅的布局,两边家里人的意思是,同屋不同床,同床还太早了点。
黎梨严格遵守双方父母要求。
洗漱完,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壁灯,暖色调的光晕笼住沙发一角。
沈瀛枕在黎梨腿上,看着电影。
是一部纯英文片,电影已经放了快一半。
英文字母像流水一样从眼前划过,黎梨只来得及捕捉零星几个单词,连不成完整的句子。
她没怎么看进去,但沈瀛看得津津有味,她也就坐着陪他。
电影结束,片尾字幕开始滚动,白色的光把整个客厅照得发亮。
黎梨推推沈瀛,站起身,“该睡了。”
“姐姐。”沈瀛伸出手,扣住她的手腕。
他仰着头,碎发遮住前额,双眸在字幕的光里显得格外亮,眼尾微微下坠,是明知怎么做她会心软就摆出什么样的神情。
“真的不可以一张床吗?就只是睡觉。”
黎梨垂下眼睛,抽回手,严声拒绝,“不行,晚安。”
回到自己房间。
黎梨躺在床上,听到隔壁有关门的动静。
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意识是从一块巨石底下挣扎着爬出来的。
很重,像有一面墙压在她的胸口,肋骨被下压,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怎么呼吸都不够。
然后是痒,像有蚂蚁爬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留下一片细密的瘙痒。
黎梨用尽力气睁开眼睛,屋里的小夜灯被打开,她清楚地对上沈瀛狡黠的眼睛。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不是反锁了吗?
这个念头刚浮现,就被强烈的视野冲击转移。
沈瀛身上挂着几根黑色布条,这都称不上是衣服,没有任何遮挡意义。
布料没有锁边,微微卷起,露出一截一截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瓷器一样冷润的光。
有种捆绑的美感。
他的脖颈上戴着项圈,连接着一条链子。
黎梨嗓子发紧,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升腾起来。
“你这是在干什么?”
“姐姐干嘛明知故问。”见黎梨醒了,沈瀛将链子塞进她手里。
在一起后沈瀛很少再喊她“学姐”“姐姐”。
要是喊了,黎梨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些违规的事情。
“这些什么时候买的?”
黎梨攥紧链子,沈瀛却像是受到链子的拉扯,向前跌倒。
“从家里带来的,同居第一天姐姐就这个样子冷淡我,我心里好难受。”
冰丝的空调被滑落到地上,没了阻碍,肌肤相贴。
沈瀛的体温比平常高一些,像块烧热的玉,烫得黎梨想躲,却又舍不得躲。
两人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正如沈瀛说的,试过Omega就不可能戒掉Omega,黎梨根本禁不住他的撩拨。
她的吻从沈瀛唇角滑到颈侧,在腺体的位置停下,舌尖轻轻舔过。
沈瀛浑身一颤,搂着她腰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
黎梨:“你的信息素跑出来了。”
最后结果是她咬住沈瀛的腺体,带着惩罚意味地灌入信息素。
明明是为了让他们在京都能过得舒服才买的房子,倒像是专门为他们提供的新场地。
厨房,卫生间,客厅的沙发……
距离开学的这几天,除了出门添置物品,她们几乎玩得忘乎所以。
更别提去看什么天安门、颐和园、天坛、长城。
等沈瀛餍足安静下来,开学日已经到了眼前。
两人吃完早饭,慢悠悠走去学校。
她们俩的专业都在燕园校区内,离得很近,要是课程时间对得上,还能一起回家。
抵达校门口,有学姐学长在接待。
两人学院不同,便在校门口分开了,各自有学长学姐引路。
给黎梨引路的是位学姐,见她双手空空,惊讶地问,“你没有行李吗?”
黎梨回答:“我不打算住宿。”
“这可能不行,大一上学期是强制住校的。”
黎梨脚步一顿。
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
这些天沈瀛缠她缠得紧,她确实有些吃不消。
但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两个人不能一起看电影,一起洗漱,一起做早餐……
黎梨决定等下问问辅导员,看看住校这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辅导员坚定拒绝,黎梨无奈给沈瀛发去消息。
沈瀛那边也刚得知不能外住的消息,连发了好几个哭哭表情包。
黎梨赶忙又发了几句话安抚他。
半颗梨:【没事,中午和周末都能回去,没有住过宿舍的大学生活也是不完美的。】
沈瀛勉强接受这个理由,朝学校给他安排的宿舍走去。
他们寝室第一个报到的人已经领走了钥匙,沈瀛直接敲了门。
给他开门的舍友个子很壮,一眼看去是那种不拘小节的类型。
“你好,你就是我们宿舍最后一个舍友吧,我叫陈磊,你叫我三石就行。”
“你好,我叫沈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