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烬遥并没有理他
“对不起,我没有认真听你讲话。”
听了这话,温烬遥这才缓缓睁开眼,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
他心里虽说还有些气,但瞧着谢浔野那失落的模样,心头又止不住地疼。
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就是见不得谢浔野露出这般神情。
“称呼。”
谢浔野对上温烬遥疑惑的眼神,又赶忙补充,“哥哥一直叫我名字,让我感觉不到我们之间的亲近,所以我刚才在想该用什么称呼。”
这次温烬遥听明白了,他望着谢浔野,问道:“所以你想到了?”
“当然。”谢浔野立刻变得开心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说道:“浔野,哥哥以前可是常叫我这个称呼呢!”
温烬遥试着叫了一声“浔野”,尾音落定的瞬间,谢浔野的脸颊便染上了一层明晃晃的喜色。
让温烬遥忍俊不禁。
次日一早,温烬遥便带着众弟子回宗门了。
只是回宗门后,温烬遥没去拜访陈叙白,反倒和谢浔野一道,带着季衔月去了下界。
也正因如此,他全然不知宗门内,又传开了有关他和谢浔野的新谣言。
谧蓝大陆分人界、神界、妖界、魔界、天外之界。
人界又分仙界与凡界,仙界尽是得道成仙之人,凡界除了还未得道成仙之人,则还散落着诸多国家,其中以周国、夏国、赵国最为强盛。
此次,温烬遥他们前往的,便是其中的周国。
周国都城。
望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季衔月心中百感交集,指尖微微发颤。
“你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吗?”温烬遥问道。
季衔月仔细想了想,最终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别说现在的她,就连十三岁之前,她也对回家的路毫无印象。
温烬遥点点头,随即看向身旁的谢浔野,道:“浔野,该给哥哥展示下你的能力了。”
“乐意为哥哥效劳。”谢浔野应得干脆,话音未落,便散开神识。
无形的力量如潮水般铺开,将整座都城笼罩其中。
循着神识的指引,三人停在了一方朱门府邸前,门楣上“季府”二字,早已蒙了几分尘灰。
看到这两个字,季衔月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反倒只剩密密麻麻的憎恨,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带着两人往府里走。
走在熟悉的路径上,她眼前总是浮现出两个身影,在庭院里追逐嬉闹。
可每当那两个身影玩得正开心时,一场大火便会骤然燃起,将亭台楼阁、欢声笑语,尽数焚烧殆尽。
温烬遥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脚步放缓,温声安慰:“别怕。”
可季衔月像是没听见一般,眼神发直,口中还不住地喃喃着一个名字。
一旁的谢浔野实在看不下去,抬手便施法。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庭院里响起。
季衔月被打得一懵,回过神来,捂着脸,一脸茫然地看向谢浔野。
不等谢浔野开口,温烬遥便接过话头,语气依旧平和,问道:“和我讲讲你家的事吧。”
“我的父亲是朝中官员,母亲是一名武将小姐。”
季衔月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面容,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竟在此刻清晰起来。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忘却了。
季衔月的父母年少相识、相爱,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本是京中一段人人称羡的美谈。
可坏就坏在,这段美谈太过完美,完美到经不起半分风雨。
季云的前半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他凭借自身努力,官路亨通,深得皇上赏识;
同年娶了自己心爱的女子,次年便诞下一个儿子。
入朝为官的人,哪个不是满怀壮志、意气风发,可朝堂之上,波谲云诡,局势复杂,水深难测。
“季老爷变了!”
不知从何时起,唐悦总能听到这样的话。
看着周围人个个满脸惋惜地看着她,都以为她被蒙在鼓里。
——枕边人的变化,我又怎会不知呢!
唐悦心中想着,望着镜中满是疲惫的自己,只无奈地叹了口气。
——
“老爷,夫人要生了,您要回去看看吗?”王伯恭敬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