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浔野摇了摇头,却又勾起唇角:“不知,不过很快就知道了。”
“小师叔,这是什么?”季衔月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好奇。
温烬遥回头,见季衔月正盯着一处,便移步围过去看了片刻,随即看向谢浔野——他是剑修,对阵法一道本就不甚精通。
谢浔野指尖拂过阵纹,淡声道:“阵眼。”
语落便抬眸看向温烬遥,“哥哥,我们马上就能知道里面封的是什么了。”
温烬遥神色一凛,抬手便在季府周遭布下一道防护结界,将季衔月护在身后,带着她向后飞出数丈远,这才对谢浔野点了点头:“可以了。”
谢浔野掌心倏然凝出一道清辉,本命剑尘应声现世,剑脊莹白泛着冷光,剑穗随微风轻扬。
他抬腕旋身,剑身精准刺入阵眼,青芒自剑刃漾开,阵纹应声龟裂,道道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谢浔野收剑旋身,足尖轻点地面,转瞬便落回温烬遥身侧,衣袂轻扬,未沾半分尘屑。
下一瞬,轰然巨响震彻残垣,阵法应声崩碎。
一团浓黑如墨的雾气猛地从阵中冲霄而起,却撞上温烬遥早先布下的防护结界,被弹得重重坠落在地,黑雾翻涌间缓缓散逸。
雾色尽消,露出里面佝偻的身影。
“王伯!”季衔月看清那人容貌,失声惊呼。
老者闻声抬头,浑浊的眼眸落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又茫然:“小姐。”
季衔月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扶他起身,可指尖却径直从老人肩头穿过,触不到半分实体。
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满脸错愕:“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谢浔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偏头对温烬遥低声道:“哥哥,你这位师侄,脑子倒像是少根弦。”
他声音不大,恰好落进季衔月耳中。
她脸颊微热,轻咳一声压下窘迫,又看向王伯,急切追问:“王伯,你怎会在此?又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话未说尽,王伯却已懂她意,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老奴也不知缘由。
小姐烧了季府后,府里的下人们便各奔东西,可老奴一觉醒来,就被困在了这里。”
“府里的下人,还有谁在此?”谢浔野忽然插话,墨眸扫过周遭残垣,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王伯抬眼看向他,又见他身侧温烬遥清冷立着,二人气质卓然,一看便非寻常人物,忙恭谨回道:“回公子的话,当年在季府当差的侍从仆妇,几乎都被困在此处了。”
说罢,他转身走向阵法崩裂的裂口,扬声唤道:“各位,是小姐来了,都出来吧!”
话音落时,裂口处接连飘出团团黑雾,雾气次第散逸,露出里面一个个人影,皆是季府旧人。
季衔月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逡巡,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掠过眼前,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她的目光慢慢黯淡下来,指尖无意识攥紧,心头漫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温烬遥越过众人,缓步走到那道阵法裂口前,指尖轻抬,一缕淡青灵力探向裂口,只觉周遭仍有微弱的阵法波动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