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温烬遥指尖叩着案几,目光落在对面垂眸沉默的季衔月身上,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询问。
季衔月猛地抬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红,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说过,绝不会让他如愿。”
“所以——”
倚在窗边的谢浔野忽然开口,墨眸漾着几分促狭,看向季衔月的声音,清泠如冰珠落玉盘:“你烧了他,也烧了整座季府。”
季衔月喉间微哽,终是绷着下颌,沉沉点了点头。
谢浔野见状,旋即转身凑到温烬遥身侧,眉眼弯成月牙,语气裹着几分娇软的撒娇意味:“哥哥,故事讲完了,夜深了,该歇着了。”
温烬遥搁下手中的茶杯,淡淡道:“我不睡也无妨。”
谢浔野低笑一声,尾音拖得轻软:“哦?那哥哥这是打算继续看那本话本?”
“谢浔野!”温烬遥瞬间品出他的言外之意,耳根悄然泛红,沉脸斥了一声。
“我在,哥哥。”谢浔野笑得更欢,一双桃花眼弯得更甚。
看着他那笑意盈盈的模样,温烬遥终究是没忍住,甩了袖转身便回房。
谢浔野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生气的哥哥,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透着可爱。
一旁的季衔月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后。
才猛地回神,她在心里惊叫道:“他们、他们竟进了同一个房间!”
若是时槿荣在此,定会说一句“大惊小怪”。
可她实在忍不住——这位清冷出尘的小师叔,竟会对谢长老这般纵容?
次日晨光熹微,温烬遥带着两人前往季府旧址探查阵法。
晨间山风清润,林间鸟鸣清脆,一切都让人心旷神怡,除了身边像块甩不开的粘糕似的谢浔野。
“哥哥,你从昨晚就不理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谢浔野亦步亦趋地跟着,声音委屈得像只落了单的小兽。
温烬遥脚步未停,只冷着脸道:“你不知。”
谢浔野仿若未闻,伸手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温烫,轻轻晃了晃:“哥哥,我真的错了,你看我一眼嘛。”
温烬遥无奈回头,撞进一双泛红的眼眸里——谢浔野眼尾泛红,眸底凝着湿意,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终究是心一软,温烬遥叹了口气:“原谅你了。”
谢浔野立刻破涕为笑,凑得更近了些:“哥哥你真好!”
温烬遥被他缠得无奈,只得沉声道:“好了,正事要紧。”
一旁憋了许久的季衔月终于松了口气——总算要办正事了!
三人在季府残垣间行至半程,温烬遥忽在一处塌陷地旁驻足,指尖点向地面上若隐若现的纹路:“浔野,你来看。”
谢浔野立刻上前,俯身细看片刻,眸色微沉:“是转移阵,却又不全是。这阵法能将封印之物强行转移。”
温烬遥蹙眉:“如此说来,当年季府下的封印阵,里面封的东西早就被转移了?那现在阵里封的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