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灵力,轻轻一引,便将唐晞玥的魂体稳稳吸入一枚莹白的玉瓶中,瓶身刻着简单的聚魂纹,能护住魂体不散。
他随后将玉瓶递到季衔月面前,语气淡淡,带着几分不耐:“麻烦。”
季衔月此刻哪里顾得上他的语气,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瓶身,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瓶身,满心满眼皆是瓶中的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温烬遥见状,轻拉了拉谢浔野的衣袖,轻声道:“好了,浔野,她也是心急,别这般说。”
谢浔野顺势上前,重新揽住他的腰,将脸凑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声音低哑又缱绻:“我听夫君的。”
一句夫君,猝不及防砸在耳畔,惹得温烬遥耳尖再度泛红,连耳根都烧得滚烫,身子竟莫名软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半拍,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什么力气。
谢浔野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子传过来,惹得温烬遥心头阵阵发麻。
季衔月抱着玉瓶,垂眸时余光瞥见二人亲昵的模样,脸颊微红,轻咳一声别开眼。
只是她那眼底的震惊,却再也压不住——原来小师叔和谢长老,竟是这般关系。
见温烬遥耳尖泛红、身子微软的模样,谢浔野眸色倏地沉了几分,暗芒翻涌。
趁温烬遥心神稍松未留意,他俯身飞快在人颊边印下一个轻吻,指尖还轻轻蹭了蹭那片温热的肌肤。
望着温烬遥瞬间涨红的脸颊,谢浔野心头暗叹:果然,哥哥这般模样,愈发可爱了。
温烬遥余光急扫向季衔月,见她仍低头凝望着手中玉瓶,半点没留意这边的动静,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抬手推了推环着自己腰的谢浔野,低声道:“松手。”
谢浔野虽依言松开,却依旧寸步不离地贴在他身侧,肩头相抵,半点不肯远些。
几人刚跃出阵坑踏上平地,温烬遥便瞥见不远处立着一道女子身影,周身气息陌生,当即眸光一凝,周身泛起淡淡的警惕之意。
那女子见温烬遥看来,连忙上前敛衽行礼,声音恭谨:“见过神君。”
“你识得我?”温烬遥眉峰微挑,沉声问道。
谢浔野这时也已踏上来,二话不说又将温烬遥揽入怀中,抬眼看向那女子,替他答道:“哥哥,这是任雪,任越的妹妹。”
任雪闻言,又对着谢浔野躬身行礼,礼数周全:“仙君。”
温烬遥闻言蹙眉思索片刻,脑中却半点没有任越的印象,只淡淡“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谢浔野瞧着他这副模样,低低笑出了声,他自小便跟在温烬遥身边,对他这般记不住旁人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他凑到温烬遥耳边轻语:“哥哥,任越便是方才被我吩咐,送季府那些魂魄入鬼界的人。”
温烬遥这才恍然,眸光微动有了些印象,转头看向身侧的任雪,又抬眼问谢浔野:“她来此,所为何事?”
谢浔野唇角噙着浅笑,语气轻淡:“来帮忙的。”
说罢,他抬手从季衔月手中取过那枚盛着唐晞玥魂魄的玉瓶——季衔月虽不舍,却也知此刻需旁人相助,便松了手。
谢浔野将玉瓶递到任雪面前,示意她接手。
任雪双手接过玉瓶,低头略一查看瓶中魂体的状况,随后抬眼对着二人恭声说道:“请仙君、绛月神君稍候片刻,容我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