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植趁着这个间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皙的下颌微微抬起,露出修长优美的脖颈,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天花板。
月光似乎格外偏爱美人,透过窗缝溜进来,温柔地洒在苏烬植身上。他的衣领本就宽松偏大,方才一番拉扯,早就滑落下来,露出大半块精致的锁骨。细腻白皙的肌肤,在盈盈的月光下,像是一块上好的玉,完美无瑕。
然而下一秒,正以为这荒唐的一切终于要结束的苏烬植,突然感觉肩膀一热。
他连忙低头望去,只见谢照野不知何时,竟将他的衣领拉下一边的肩膀,然后,俯下身,锋利犬齿咬了上去。
苏烬植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轻哼,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他被亲得浑身发软,身上还压着一个人高马大的谢照野,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偏着脖颈,狼狈地任人宰割。
“……你是不是没事了,谢照野!”苏烬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抬腿,想要把谢照野踢开,可膝盖刚碰到他的腰腹,却忽然身体一滞——
他碰到了一个滚烫的、坚硬的、难以描述的东西。
谢照野对他的质问置若罔闻,欣赏着自己在苏烬植肩头留下的那片浅浅的牙痕,然后唇瓣贴着他的皮肤,一路往上,半亲半啃地蹭着他的脖颈,让得苏烬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烬植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冷冷开口:“你狗嘴再动一下试试。”
谢照野的动作却没有停,那带着危险气息的、沾着唾液的唇舌,一路移动到苏烬植的耳畔,然后微微张口,轻轻咬了咬苏烬植敏感的耳垂。
“……你完了,谢照野。”苏烬植咬牙切齿,“以后你出去睡!”
突然间,谢照野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什么要害,动作骤然停下。
苏烬植也跟着怔了怔,指尖刚捏起的一个诀,也随之消散在空气里。
下一秒,谢照野的脑袋轻轻靠在他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种近乎祈求的讨好:“不行,苏烬植……你不能离开我。”
他近乎偏执地压着苏烬植,滚烫的脸颊离他越来越近,随着他轻微的晃动,身上那个部位的存在感,愈发强烈。
苏烬植又烦又焦躁,心脏却跳得飞快,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为什么不能离开我?”苏烬植低声问。
他想,谢照野明明是他见过的同辈里,最能自食其力的一个,怎么现在却像个黏人的小孩?
“你已经离开过我一回了……不能再走了……”
离开过一回……
苏烬植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那时候吗?他们刚认识不久,他偷偷跑掉的那次?
可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不说针锋相对、相互猜忌,也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关系。
可谢照野的语气和眼神,却那么认真……
一时之间,苏烬植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伸出手,放在两人之间,想要推开他,却敢用太大力气。
然而,谢照野却直接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吻上了他的指腹,眼神里,是近乎迷恋的温柔。
“那为什么亲我?”苏烬植的声音很轻,“是因为……契约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烬植只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剧烈的、失了节奏的心跳声。
一秒,两秒,三秒……
谢照野看着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
可最后,他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然后,眼睛一闭,彻底晕了过去。
……
谢照野猛地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发现自己竟然坐在床上,浑身的肌肉还在隐隐发疼。他下意识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又连忙盖了回去。
他都梦到了什么?!
——对了,苏烬植呢?
谢照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还睡啊谢照野,太阳都晒屁股了!”张询谦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谢照野的身体猛地一抖,像是做贼心虚一般,连忙把被子往身下又扯了扯,紧紧盖住。
张询谦眯着眼睛看了外孙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走近,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眯起,将谢照野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然后促狭地开口:“不是吧我的大外孙,算算你也十八九了,还来这一套?不会是哪儿有问题吧?”
说着,张询谦还故意用手指,往谢照野的下身点了点。
“……您可盼着点我好吧!”谢照野的脸瞬间爆红,他咬了咬牙,窘迫地开口,“我那是年轻。”
顿了顿,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抬头,急切地问:“苏烬植呢?”
张询谦四下瞅了一眼屋里,“你这小子,什么时候爬上床的?烬烬可不像你皮糙肉厚的,你还敢和他抢床睡!”
谢照野听着这话,也是一愣。
对啊,他昨天晚上,明明是睡在地上的地铺,怎么会跑到床上?
瞬间,那些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片段,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谢照野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完蛋了。
张询谦还以为大外孙是害羞了,伸手点了点他的脑瓜崩,留下一句“烬烬一大早就去亦舟那了”,便晃悠悠地转身离开,贴心地给他留下空间处理生理问题。
“…………”
谢照野坐在床上,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的触感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想了无数种对策,然而都以悲剧结局。
完蛋了,苏烬植不想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