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照野的脸,是真的好看。
三庭五眼,长得极为标准。眉骨立体,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笔直,嘴唇的薄厚恰到好处。不是那种女孩子会喜欢的、带着几分阴柔的美少年长相,反倒是一种介于少年和成年之间的标准东方浓颜。
好像他十几二十岁,可以是这个样子。三十四十岁,也依旧可以是这个样子。
然而此刻,他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羞怯的欢喜,还有藏不住的、滚烫的喜欢。这种干净又热烈的眼神,却只能在这个年纪,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苏烬植看着那双眼睛,突然就明白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喜欢他。包括刚刚在渡口,那个主动和他搭讪的女生。
他甚至忍不住想,在自己没见到谢照野之前,他是不是也顶着这幅皮囊,在外面招蜂引蝶?
他应该早点来这里的,把谢照野带走,烙上属于他的印记,一个人都不让看。
雪,还在无声地落着。
苏烬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谢照野的唇上,忘了躲闪。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谢照野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下一秒,在苏烬植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谢照野的唇就猝不及防地贴了上来。
两片冰凉的唇瓣,碰在一起,带着雪的凉意,却又很快,被彼此的温度焐热。
苏烬植的身体,猛地一僵。
随即,他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抬手抓住谢照野后脑勺的头发,微微仰头,张口加深了这个吻。
……
“哎,哥!你们回来了!”
渡口的铜铃,发出一阵轻盈的响声。
何良宇刚把汪凯安抚好,就看见谢照野拉着苏烬植走了进来。
少年脸上的阴沉和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拉着苏烬植的手就往二楼走。
“楼哥说他马上就回来了!你们要不尝尝我新学的手艺!”何良宇在后面喊了一声。
谢照野头都没回只是抬手挥了挥:“苏烬植感冒了,我去拿点药!”
话音未落,谢照野就已经推开自己以前在渡口住的房间门。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紧接着,就是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谢照野——”
苏烬植的低呼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照野腾空抱起,被推到门口的衣柜上。下一秒,谢照野抬起他的下巴,一条腿顺势挤进他的腿间,微微弯腰,再次吻了上来。
“唔——”
苏烬植的呼吸,瞬间被夺走。他想起谢照野刚刚说的,怕他冷,带他回渡口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没说还要继续干这事啊!
唇齿交缠间,温热的津液顺着嘴角滑落,濡湿了下颌的皮肤。苏烬植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他猛地抬手,抓着谢照野的头发,用力将他扯开。
“你怎么——唔!!!”
剩下的话,尽数被吞没在谢照野的吻里。
他的眸光晦暗不明,像是一头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猛兽,带着势在必得的侵略性,恨不得将苏烬植拆吃入腹。暧昧的水声,在狭小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即便是在二楼,楼下客人的说笑声、碰杯声,依旧丝丝缕缕地透过门缝传进来,昭示着这里的隔音并不好。
苏烬植只觉得又热又窘迫,呼吸越来越急促,几乎被亲得缺氧,浑身都软了下来,再也没有力气挣扎,便索性放松了身体,顺着谢照野的力道。
意识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端。
指尖还残留着雪地里的凉意,苏烬植无意识地摸索着,指尖顺着谢照野单薄的衣摆钻了进去,贴在了他温热肌肉起伏的肚皮上。
冰凉的触感,让谢照野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骤然停下动作,掀起眼帘,目光灼灼地看着苏烬植紧闭的双眼,喉结滚了滚。下一秒,他大手一推,将苏烬植更紧地摁在墙上,滚烫的身体,毫不犹豫地贴了上去,迎合着他的手。
苏烬植:“……”
谢照野低下头,轻轻咬了咬他敏感的耳垂,“继续。”
“…………”
空气,安静了三秒。
苏烬植清晰地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慢慢走近的脚步声。
他猛地睁开眼睛,抬起膝盖,朝着谢照野的腰腹处,用力一撞。
“嗯——”
一声压抑的痛哼被谢照野死死地憋在喉咙里,他痛苦且幽怨地看了苏烬植一眼,捂着肚子踉跄着后退两步,直接栽倒在了床上。
苏烬植靠着冰冷的墙壁,深深喘了口气。
他侧过头,看着床上龇牙咧嘴的谢照野,才发现自己刚刚那一脚,踹得好像有点准。
“烬植,是你找我吗?我刚回来听小宇说你不舒服,我拿了点药过来。”
楼亦舟等了一会,里面还是没人应,便到栏杆边望了一眼吧台的何良宇,何良宇耸耸肩,无声告诉他就是在那里面。
楼亦舟挑了挑眉,才算知道自己来的不太是时候,刚想要走,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苏烬植站在门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是我找你,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楼亦舟目光从苏烬植明显有些不自然的嘴唇略过去,落到他那张飘着绯红的脸颊。
“……”
谢照野这小子。
“咳咳。”楼亦舟清了清嗓子,将手里的药包递过去,“伊城的冬天向来比较冷。像今天这样的雪,到年前肯定还有好几场。怕你不习惯,这些药包你拿着,喝了提神醒脑,还能暖暖身子。”
苏烬植接过药包,指尖碰到那温热的纸包,沉默地看了两秒,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后,突然袭来一股暖意。
谢照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只胳膊自然地搭在苏烬植的肩上,“谢了哥。”
楼亦舟看这小子就头疼,“行了,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学习为重的话,苏烬植会管你。还有,我这是公共场所,有些事回家做去,别在我这里碍眼。”
苏烬植用力一肘,将谢照野怼开,又看向楼亦舟,见他眉宇间似乎藏着几分愁绪,便问道:“遇到什么事了吗?”
楼亦舟的眼皮猛地一跳,他没想到苏烬植的观察力竟然这么敏锐。迟疑了一下,他才扯了扯唇角,语气淡淡地说道:“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了个熟人,应该是我看错了。”
谢照野搭在苏烬植肩上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轻拧了起来。
“还有——”楼亦舟沉声道,“我听说毛飞今天出院了。虽然你和周理广私下说过,但是毛飞那小子未必会听他老大的话,你们之后上下学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