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在一旁开口问:“学长,零零她,会被定罪吗?”
周陆游说道:“这取决于她是否具备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如果她是在完全丧失自主意识下进行直播导致的犯罪,理论上来说,是不构成犯罪的。只不过这件案子很复杂,具体判别还要再经多方研究决定。”
段忱补充道:“零零的精神状态和直播时的意识情况,需要专业鉴定,现在还不能下结论。”
眼看凌曜听了这话,脸色微沉,段忱优雅地倚在沙发靠背上翘起二郎腿,推了下眼镜架,细闪的链条折射出夺目的光,他挑了挑眉又说道:“不过,以我初步判断,我相信零零是无辜的。”
凌曜闻言,眼神一亮:“指挥官都这么说了,那她一定是无辜的。”
“哦?这么信我?”
“那当然!”
“不要搞盲目崇拜,我可不吃这一套。”段忱笑着看向凌曜,“除非,你承认你仰慕我。”
“呃……”凌曜被噎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段忱这张既精致又魅惑人心的脸突然凑近,令他的心跳莫名失序。
周陆游在旁边看着,不禁撇撇嘴:“我说段忱你够了啊,别欺负我小学弟。”
“你自己问,我欺负他了吗?”段忱无辜地耸耸肩。
凌曜不想让自己成为他俩逗趣的焦点,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小女孩丫丫呢?”
周陆游道:“她母亲生死未卜,其他亲属也联络不上,所以警局打算暂且将她送往福利院,先让她上学,和同龄的孩子们接触,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那就好。”
凌曜放了心,他之所以这么在意丫丫,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所以凌曜很怕丫丫会和他有着同样的悲惨童年。所以,他拼尽全力救出丫丫,就像是在她身上投射了自己未能实现的希冀。
他们正聊着,这时,门铃响了。
凌曜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邓寻,手里拎着一个果篮和一兜子营养品。
看见凌曜,邓寻也是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来看学长啊。”凌曜侧身让他进来。
邓寻进门,和周陆游的目光对上,两人都有些闪躲。
“那个……”邓寻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听说你出院了,我顺路过来看看。”
“嗯,谢谢。”
周陆游这次没像之前对待段忱他们一样客气地起身接待,而是依旧靠着沙发,呆呆地一句话都不说。
邓寻把东西放在茶几上,默默坐在靠近门边的椅子上,小小的客厅里,四个人各占一角,气氛莫名有些微妙。
段忱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灵动清澈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含笑不语,姿态优雅从容,好像在等待一场好戏。
凌曜看看周陆游,又看看邓寻,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周队长这伤,医生怎么说?”邓寻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再正常不过。
“没事,歇几天,把麻醉剂都代谢掉就行了。”周陆游回答得也很正常。
“那就好。”
“嗯。”
然后,就没话了。
凌曜看看段忱,见段忱正低头研究茶杯上的花纹,好像那花纹是什么绝世珍品一样。
凌曜只好自己找话:“学长,那麻醉剂查清楚了吗?是什么东西?”
周陆游摇摇头:“是一种新型的药剂,目前还没分析出具体成分,不过对身体没大碍,就是比一般麻醉剂昏睡的时间长一些。”
“万幸。”
“是啊。”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邓寻又开口道:“那个……你脖子还疼吗?”
周陆游一愣,摸了摸脖子:“还行。”
“我认识一个康复科的医生,挺厉害的,要不要介绍给你?”
“不用,只是轻微扭伤,过两天就好了。”
“哦。”
再一次沉默。
凌曜终于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段忱,跟他挤了挤眼神,用唇语问:他俩什么情况?
段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也用眼神回挤过去,还挑了挑眉毛,意思明显是:你看不出来吗?
凌曜皱眉,心想:我该看出来吗?我该看出什么来呢?
见他依旧一脸懵,段忱笑着摇摇头,任他把眼睛挤抽筋了都没再理会,差点儿没把凌曜给急坏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我学长不是个大直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