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照片上要帅。”她笑着歪了歪头,声音大了一些,像故意在说给谁听似的。
凌曜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苏婉忽然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她的动作太快,快到凌曜第一反应不是搂住她,而是给她来个标准的背摔。
右手已经下意识扣住了她的手腕,腰转了半圈,重心刚准备压下去,这时,突然听见苏婉在他耳边极轻地用气声说了一句:
“有监控,别推开我。”
凌曜瞬间停下动作,抬眼环顾屋内的环境。客厅不大,窗帘拉着,光线很暗。他看见了墙角有个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正对着他们的方向。
凌曜的手指从苏婉手腕上松开,落在她腰后,另一只手搭在她肩上。虽然是拥抱的姿势,但动作很是僵硬。他从来没跟一个女人贴得这么近过,所以手足无措,浑身都不自在,两只手像两块膏药一样,贴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跟抱着一块木头。
他偏过头,嘴唇几乎贴着苏婉的耳朵,将声音压到最低:“到底什么情况?”
苏婉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凌曜的颈窝,声音抖得很厉害:“我身体里有芯片,被发现异常就会释放毒药。”
凌曜又问:“没有能逃开监控的地方吗?”
“去楼上,卧室只有一个监控,在床头,衣柜旁边是死角。”
这时,耳机里传来段忱的声音:“凌曜,带她上楼,我们正在查这栋楼的网络布线,需要一些时间。”
凌曜只好搂着苏婉往楼梯走,苏婉软软地靠在他身上,表情妩媚,尽力展现出在和人偷情幽会的样子。
上了二楼,右手边是卧室,苏婉推开门,凌曜见窗帘杆旁的墙角有一盏红色指示灯,于是他用力抱住苏婉,转了个身,从背后看过去,像极了两个人在亲吻。
他们两个踉踉跄跄地往旁边移动,抱在一起纠缠不休的样子,看着就令人心潮澎湃,再加上故意制造出粗重的喘息声,通过耳机传到外围设备。正在盯着监视画面的段忱不由得攥紧了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二人退到衣柜旁,躲在监控扫不到的位置,两人同时松开手。苏婉靠在墙边大口喘气,凌曜按下耳麦上的对讲按钮:“段指挥官,能听见吗?”
段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有些冷:“能。”
“苏婉说她身上被植入过芯片,被发现异常就会释放毒药。”凌曜说。
段忱沉了片刻道:“江洪源正在查这栋楼的电路和网络布线,芯片需要联网才能触发阻断机制,所以要找到能控制网络信号的方法,她才能安全逃脱,你尽量拖延时间,不要被监控发现异常。”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凌曜看着对面的苏婉,她手捂着脸,肩膀在微颤,却忍着没哭出声,只不过眼里充满了紧张和恐惧。
凌曜站在衣柜旁的监控死角,担心躲在这里时间太久会被看出端倪,所以他脱下外套随手扔了出去,接着又脱掉了上衣,扔在床脚的地上。苏婉明白过来他在做什么,于是咬着下唇犹豫了片刻,背过身,手缩进袖口,在宽大睡裙的遮挡下,脱掉了自己的内衣。
凌曜吓了一跳,忙偏过头,红着脸小声说:“你不用这样,扔两件我的衣服就可以了。”
苏婉脸颊微微泛红,一抬手将内衣在监控镜头下抛出一道弧线,压低声音道:“只有你的衣服就太假了。”
凌曜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此时的处境已然够尴尬了,他听见耳机里传来外围乱糟糟的对话声,江洪源说:“电路没问题,网络线路从地下室进来,主线在配电箱里。想阻隔芯片的控制,需要先加入一段干预代码,然后切断网络,趁机把代码重置。”
邓寻说:“切断网络的话,他们会不会发现”。
江洪源道:“切断之后马上恢复,间隔不超过五秒,监控画面只会卡顿一下,不会被注意到。”
耳麦里的说话声很吵,你一嘴我一嘴地研究对策,却唯独没有段忱的声音,不免有些奇怪。
过了大概十分钟,段忱的声音突然从耳机里传来:“凌曜,网络会切断五秒,五秒之后恢复,你要在这段时间之内把苏婉带出别墅。”
凌曜眉头一皱:“五秒?没开玩笑吗?”
段忱认真道:“你觉得我会在这个时候有闲心和你开玩笑?”
凌曜顿了顿:“我要怎么做?”
“那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一分钟后切断网络,你做好准备。”段忱说完这话,耳机里就再没了声音。
凌曜暗暗骂了一句,忙环顾四周,思索可行的方法。五秒钟,实在是太短了,要怎么带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逃出别墅?靠脚力肯定是不可能的,或许,用垂直距离最短的方法最可行。
他的视线落在窗边,思忖片刻,转头压低声音跟苏婉说:“等一下网络会断,只有五秒,我会先向窗外丢下一床被子,然后你赶快跳下去,这里是二楼,不会有生命危险,最多可能会受一点轻伤,只是需要很大的勇气,你可以做到吗?”
苏婉听完,想了想,深呼吸之后点点头:“只要能逃脱他们的控制,受多重的伤我都不怕。”
此时,段忱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开始倒数:“三秒钟后切段网络和电源,准备好,三…二…一…断!”
整栋别墅的灯熄灭了,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也暗了,凌曜抱起床上的被子就顺窗户扔了下去,回头拉住苏婉的胳膊,把她托上窗台。
“保持头朝上,别害怕,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