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抱着边角有些破损的平板,靠在窗户上画画。
她突然停下画笔,抬头看向墙上的插画,治愈的画面和色彩成为这平平无奇的出租屋中,最靓丽的一道风景。
最下方是作者署名——A.。
季荨伊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和A.一样有名的插画师。
可当看到自己的画时,她微微叹气。“我真得能成为像A.一样的插画师吗?”
这时,手机响起。
“季荨伊,晚上有雷阵雨,你去关一下办公室窗户,窗台上可是有我精心培育的名贵花种,要是它们被淋了,你以后也不用来了。记得到时候拍照给我!”
季荨伊扭头看去,黑夜伸手不见五指。
她突然想起之前听同事说的传闻。
之前,有个老头大半夜在墓地巡逻,直接吓死在里面。
“喂,季荨伊,我在和你说话,你听到了吗?”对面颐气指使道。
“我,我……”季荨伊支支吾吾,本想说不去,岂料对方却来一句:“季荨伊,你要是不去的话,明天就不用来了。”
见对方这么说,季荨伊没骨气道:“好,我知道了。”
陵园,季荨伊拿着手电筒,瑟瑟发抖往里走,不停有墓碑被照亮,逝者的照片实在是恐怖。
就在这时,墓地里传出不知名动物的叫声,季荨伊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
“季荨伊,别胡思乱想,这世界上没有鬼。”她自我安慰。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季荨伊吓得双腿发抖,差点扔掉手电筒。
“早知道让姐姐陪她来了。”她懊悔道。
看着远处微弱的灯光,季荨伊微微松口气。“再走一条路,就到办公室了。”
她转过弯,走了没几步,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说话,吓得她当即停在原地。
天空突然一声惊雷,季荨伊心脏猛然跳动,立马转身离开。
可想到工作,她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季荨伊硬着头皮朝远处走去。
对方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
“奶奶,为什么连你也离开我了?”
听到这话,季荨伊暗自庆幸。还好,不是鬼。
这一刻她放心大胆的朝前方走去。
灯光照亮了声音来源,年轻男子侧靠在墓碑上,手恋恋不舍地抚摸着照片。
那人突然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长得可真好看。
突然一道闪电,雨滴砸在脸上,这痛感让季荨伊想起窗户没关的事。
她迫不及待朝办公室跑去。
季荨伊看着窗台上未被雨淋湿的花盆,松口气。她关好门窗,锁好办公室大门,打着雨伞回家。
她原路返回时,看到了之前的年轻男人。
他依旧坐在墓碑前,但此刻的他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手腕上的鲜红与雨水混在一起,墓台上是大片被雨水冲淡的红色,地上的水果刀与雨滴碰撞成诡异的歌曲。
他竟然自!残!
如果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明天她就该滚蛋了。
季荨伊立马打着雨伞上前。
随着一道闪电,大片阴影笼罩在年轻男子周围,替他挡住无情的雨水。
他抬头,猩红的眼睛瞪着她,声音沙哑。“滚开!”
季荨伊被这声音吓住,结巴道:“那,那个,你不能死在这。”
年轻男子懒得搭理她。
“你要是死在这里,到时候陵园经营会受到影响,我会被老板娘开除的。”季荨伊说得直白。
“关我屁事。”祁纾冷漠来了句。
“你,你能离开这里吗?”季荨伊恳求他。
年轻男子沉默不语,只是拿起地上的小刀,对准自己的胳膊。
季荨伊见状立马扔掉雨伞,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你可别胡来啊。虽然亲人去世你很难过。但是……”
她语无伦次,不知怎么安慰,瞅了眼墓碑上的照片。“你奶奶肯定不希望你去陪她。”
年轻男子瞪着她的手,恶狠狠道:“放手!”
季荨伊被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松开他的手,尴尬地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年轻男子突然停住自残的动作,他盯着刀刃发呆。
季荨伊瞄准时机,一把夺过刀子,藏在身后。
“快给我!”年轻男子起身朝她逼进,声音凌厉。
季荨伊盯着他往后退着。“我不能看你死在这。”不然她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见男人继续往前,季荨伊立马道:“你,你再往前,我就报警了。”
她拿出一只手,朝自己的帆布包伸去。
正当她即将拿出手机时,突然“砰”得一声,年轻男子倒在地上。
季荨伊呆住,随后走过去蹲在地上摇晃。
见他始终没有醒来,她立马拨通120电话……
季荨伊站在祁总家门口,低头看着手上的信,老板娘的话历历在目:季荨伊,除了送信,想办法让祁总来参加宴会,完不成的话你就收拾东西走人吧。
她抬头,犹豫了一小会,敲门。
砰砰砰,砰砰砰……
“怎么没什么动静,难道祁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