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准备再次敲门时,门突然打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男人胡子拉碴,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是你!”
季荨伊一眼认出这个在陵园割腕的人。
男人面无表情道:“有事吗?”
季荨伊拉回思绪,慌忙地将信交给他,解释。
“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信。”
男人接过信,脸上带着些许疑惑。
“是殡仪馆人员给你奶奶换衣服时找到的,后来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然后,嗯,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们老板手上。”她补充道。
男人没有理睬她,退回屋子就要关门。
“唉唉,等一下。”季荨伊见状,立马阻止他的动作。“还,还有件事情。”
男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个,我们老板周六晚上在家举办宴会,他希望你能参加。”
“不去。”男人扔了句,啪得关上了门。
季荨伊怔在那,关门泛起的热浪拂过脸庞。
想到自己的工作,她咬牙再次敲门。“祁总,你把门开一下,我们好好谈谈。”
然而不管季荨伊怎么敲,里面的人就是不理她。
无奈的季荨伊只好一次又一次地敲门。
不隔音的门传来声音。“你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季荨伊手停在空中,颓废叹气。
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只好坐在楼道楼梯台阶上等待。
季荨伊看着窗户外面由亮变暗,直到门再次被打开。
季荨伊仰头看去,男人高高在上俯视她,蹙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季荨伊慌里慌张站起,由于没有注意脚下,她整个人朝后面跌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拉住她。
在力的牵引下,她踉跄地扑到男人的怀里,耳边传来男人胸膛强有力的心跳声。
季荨伊脸刷得红了。
“你该起开了吧。”头顶传来男人声音。
季荨伊立马往后退几步,不安地挥着手,向对方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
男子看向她,目光像是被什么吸引。
季荨伊低头看去,是占据手背四分之一的心形胎记。
见状,她立即手藏在背后,不去看他的表情,再次说了此行的目的。
“祁总,参加宴会的事,你要不要再好好考虑一下。”
男人却做出了令她意想不到的回答。
“你希望我去吗?”
听着男人突然变温柔的声音,季荨伊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先进来吧。”男人让开路。
季荨伊看着她,犹犹豫豫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是荒凉,所有的家具被盖上了白布,墙上老夫妇的遗照很是醒目。
男人揭开沙发上的白罩,冲她道:“你过来坐吧。”
季荨伊看着他,小心翼翼走过去坐下。
男人给她倒了杯水,季荨伊捧着透明玻璃杯,手上迟迟没有动作。
“那个,祁总,参加聚会的事?”她又一次问他。
谁知男人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你是季嫣吗?”
季嫣?那个尘封在十八岁之前记忆里的名字。
她不擅长说谎,但也不想承认,只是微微点头。
男人听到这话,疲惫的双目里瞬间有了一丝光亮。
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好看的眉眼深情盯着她。“果然是你!”
季荨伊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努力抽回自己的手,放在身侧,与他保持距离。
男人并不恼怒,盯着笑道:“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你说,这算不算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季荨伊觉得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我们认识?”
男人看着她。“你不记得我了?”
季荨伊盯着他怔了片刻,摇头。
“对了,那宴会的事?”季荨伊始终不敢忘了前来的目的。
男人对着她再次重复进门之前的话语。“你想我去吗?”
“嗯?”此刻,季荨伊脑海里全是大大的问号。她是在寻求他的意见吗?
男人身体缓缓靠近她,在一定的距离停下,重复刚才的话语。“你希望我去吗?”
季荨伊往旁边挪了挪,与他保持安全距离,打量许久,点头。
男人起身看着他,声音温和道:“既然你要我去,那我去。”
“啊?”季荨伊瞬间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