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也好吃。”季荨伊热情给他递着零食。
祁纾面前,有了一堆东西。反倒是季荨伊面前,只有小部分。
“季荨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祁纾冲她笑说。一样的喜欢讨好别人。
季荨伊将到嘴的薯片放回袋子,垂眸。“人都会变,我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祁纾却笑:“我看未必。”
季荨伊好奇盯着他看,祁纾俯身凑近她,在一定的安全距离停下,玩笑道:“因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吃。”
看着尽在眼前的俊脸,季荨伊心跳加速,头往后稍微挪了挪,拒绝承认。“哪有?”
说完,将薯片塞进嘴里。
季荨伊见自己吃得差不多,起身站在天台边,看着沉入河流的夕阳。“祁纾,你不觉得大自然很能治愈人吗?”
祁纾走上前扭头盯着她。“是很治愈。”
之后两人沉默。
季荨伊看着风景,祁纾看着她脸庞。
他当时是准备跳下去的,可是偏偏季荨伊出现了。
好像每次他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将她和他牵在一起,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祁纾低头,季荨伊手扶着栏杆。他伸出自己的手,缓缓朝她伸过去。
在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又收了回来。
他抬头,盯着她侧颜。如果能一直将她留在他的世界就好了……
季荨伊坐在大理石窗台上画画,手机突然响起。
她以为是稿费到账,迫不及待拿起来看。
“祁纾?”
姐姐走过来坐在窗台边缘问她。“他找你有事?”
季荨伊回道:“他约我去大桥底下野餐。”
“可是……”她说到这时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姐姐问。
她低头拿着画笔在平板空白图层上画着圈圈。“我不太想去。”
“那就告诉他,你不去。”姐姐语气平静道。
“我,我……”季荨伊支支吾吾。
姐姐道:“荨伊,拒绝内心不想做的事情是你的权利,你不必为此感到抱歉。”
季荨伊看着她欲言又止,随后扭扭捏捏道:“算了,我还是去吧。”
大桥底下,大片的米黄色芦苇丛随风摇曳,为土地与河流开辟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土地上绿植稀稀疏疏,分布不均,东边几颗,西边又是几丛。
季荨伊坐在被芦苇围着的枯木桩上,看着蹲在河边烤鱼的祁纾,扣着手,心里有些局促不安。
祁纾找她做什么?
“季荨伊。”祁纾突然一句。
“啊?”季荨伊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祁纾拿着烤鱼缓缓朝她走来,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今日的祁纾与之前西装革履的霸总形象很是不一样。
中分发型,黄外衫白背心,米黄宽松长裤小白鞋,妥妥青春男大。
他五官深邃,剑眉浓密且英挺,生了一双看谁都深情的桃花眼。
只是那双明明看起来很温和的眼睛,却总是透出一股子忧郁。
“季荨伊?”祁纾声音将她扯会思绪。
“咋啦?”季荨伊问他。
“咳咳,你再不将鱼接过去,我手就要酸掉了。”他说。
季荨伊看过去,祁纾握着烤鱼的手撑在空中颤颤巍巍。
“抱歉,我……”她慌不择乱伸手拿过鱼。
祁纾笑说:“季荨伊,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那么紧张?”
季荨伊不回话,只是低头谨慎盯着手上色泽诱人的鱼肉。
祁纾看着她这样,忍俊不禁。“季荨伊,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觉得我能对你做什么呢?”
季荨伊抬头看向他,小心翼翼扯了一小块鱼肉塞进嘴里。
当舌头触碰到肉的那一块,眼睛瞬间亮了,抬头毫不吝啬称赞道:“祁纾,你烤的鱼真好吃。”
祁纾笑了。“你喜欢就好。”
两人坐在河边吃着烤鱼,各怀心事。
都两个小时了,祁纾怎么还不说目的?要不问问他?
“季荨伊,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祁纾突然扭头问她。
季荨伊觉得他这话有问题,她从小在这个地方长大,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
祁纾像是看出她的困惑,又说:“上学时,我被林霸几个欺负,你和黑夜出现赶走他们。”
听着他的话,季荨伊陷入回忆。
那天她出门溜狗,看到祁纾被林霸几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她立马去帮他。
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善良,只是单纯想要得到母亲夸奖。
之后,祁纾说了好多两人以前的事情,季荨伊听得有些不耐烦。
“祁纾,那个。”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