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妇女来了句。
季荨伊愣住。
妇女摸着礼服,看向她。“谢谢你帮我修好这件衣服。”
季荨伊看着礼服被缝制好的线,之前这地方好像是快要绷开的,是姐姐做的吧。
她不太会说话,顺着她话摆手道:“不,不客气。”
“这件礼服于我而言很重要。”妇女突然说:“虽然我住在大房子里,可我是家庭主妇。做家庭主妇,没有几个人看得起。每当我精心打扮穿上这件昂贵的裙子,出席一些场合,总会找回一些尊严。”
季荨伊安安静静听完了妇女的抱怨。
那一刻,她在想:如果某天家务劳动被认定为价值,工作赚钱无意义,那后者会不会感到没有尊严呢?
季荨伊回家的时候,路过大桥。
她突然看到一个男人手扶着栅栏,踮起脚尖,像是要跳下去。
走进一看,发现那人竟然是——祁纾!
想到之前他的出手相助,季荨伊连忙过去扯住他的袖子,紧张道:“祁纾,别想不开。”
祁纾动了动胳膊,季荨伊连忙道:“即便你死了,痛苦依旧不会消失。”
祁纾微微扭头,侧脸看着她。
季荨伊见状,立即补充道。“你,你想想你奶奶,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她得多难过。”
祁纾看向扯着他袖子的手,季荨伊以为他生气了,连忙松开,小心翼翼道:“难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吗?”
祁纾扭过身,面对她,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谁说我想不开了。”
“啊,你没想不开啊。”季荨伊抬头望着高自己一头多的男人,尴尬道。
祁纾扭过身看着栅栏外远处的水平面。“我只是在想事情。”
“可是你那动作明显就是要跳河的。”季荨伊道。
祁纾立马解释。“胡说,我,我手扶栅栏只是习惯。”
季荨伊看着他步子往后浅浅挪了一步,不相信地看着他。
“季荨伊,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脆弱人吗?”祁纾突然问她。
季荨伊想起之前,沉默盯着他。
祁纾一脸不开心地解释。“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季荨伊哦了声。
空气陷入死寂。
祁纾手扶着栅栏,望向远处。“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正打着瞌睡的季荨伊立马拿下手,解释。“我路过。”
“是这样啊。”祁纾来了句,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她抬头,看着祁纾悲伤的侧脸,想来他还是没走出他奶奶去世的阴影。
“祁纾。”季荨伊开口。
“什么?”祁纾垂眸看她。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季荨伊突然说。
祁纾疑惑看着她。
废弃楼房里,黯淡得让人压抑,空气中充斥着灰尘。
“咳咳,季荨伊,你带我来这做什么?”祁纾手在鼻前,扇着周围空气往前走。
季荨伊将装满零食的白色塑料袋往上提了提,扭头冲他说:“到了你就知道。”
楼顶的天台,地面墙壁一整个水泥色,墙壁上长满爬山虎,四周栽满各种盆栽。
眺望远处,弯弯曲曲的河流流向远方,与蓝天接壤。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祁纾东张西望。
季荨伊滚着半个铁皮桶到天台边摆正,又从隐蔽的角落拿出两个小马扎。做好这一切后,将一塑料袋零食摊开在铁皮桶上。
“祁纾,你要过来坐吗?”她问着男人。
祁纾照做,季荨伊热情将零食分给他。
“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来这个地方吃一些东西。”
“哦,对了,还有这个。”她从底下掏出被白色塑料袋包裹的纸盒,纸盒里是冒着热气的关东煮。
季荨伊解开塑料袋,拿出一串递到他面前。金黄的土豆片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红色的辣油,色泽诱人。
“关东煮可是化解我难过情绪的良药,或许,嗯,你要试一试吗?”
祁纾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土豆片。
下一秒,他低头咬了上去。
季荨伊手伸在空中,愣住。
祁纾抬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微风携带着夕阳的光从面前经过,两人显得很是暧昧。
季荨伊立马松开手,低头不安摆弄桌上的零食。
祁纾伸手拿下嘴边的土豆片,声音温柔。“这的确缓解心情。”
季荨伊不敢去看对方眼睛,只是在那说。“对你有用就好。”
之后,空气陷入僵持。
祁纾率先打破这尴尬的氛围。“这里是你布置的吗?”
季荨伊解释。“是我和姐姐一起布置的,这里是我俩的秘密基地。”
“姐姐?你不是你家老大吗?”祁纾疑惑道。
季荨伊对于这个问题,保持沉默。
之后冲他道:“这些东西快凉了,你赶快吃吧。”
祁纾看着她笑了。“好。”
“这个好吃,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