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祁纾露出这副表情，季荨伊只好放弃自己的坚持。

她将被子和枕头丢在了床上，然后愣在那不知所措。

祁纾抬眸，头顶的灯光照在他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伊伊，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他手拍着床，微笑看着她，迫不及待。“伊伊，快上来。”

季荨伊扣着手，思想挣扎过后，她拉开被子坐上去。看着她和床垫接触的地方产生凹陷，心里突然有种强烈的不安。

她缓缓躺下，将被子盖在身上，盯着刺眼的灯光，询问对方意见。“祁纾，我关灯了？”

祁纾侧躺，手拖着脸盯着她，眼神哀怨。“伊伊，这才几点，你就这么睡了？”

季荨伊避开他的视线。“还有事吗？”

“伊伊，你真得不懂吗？”祁纾目光逐渐变得炽热，呼吸越发急促。

季荨伊很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是个成年人，怎么会不懂！

可是，她还没想好，要进入这种关系。

“伊伊，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祁纾说着，拉着她的手朝被子去。

感受到什么，季荨伊立即抽回手，起身摸着早已红成蟹子的脸。

祁纾脸阴沉得能滴出墨来，哑着声音。“伊伊，我们是夫妻，做这种事情很正常吗。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季荨伊避开他的眼睛，支支吾吾。“祁纾，我们，还是早点休息。”

“休息？”祁纾拧眉，脸色越发难看。

季荨伊沉默不语，他垂眸逐渐握住她的手，放软声音。“伊伊，我们结婚这么久了，一次都没有过。我是个正常男人，有正常的需要，你作为我的妻子，满足我的生理需求不是应该的吗？”

季荨伊颤着睫毛，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祁纾继续：“伊伊，难道你希望我去找其他女人？”

季荨伊顿住，抬头满脸诧异看着他。

祁纾嘴角弯起，故意开着玩笑。“你不想我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又不想我碰你，那你要我怎么办？”

季荨伊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伊伊，我们继续刚才的事，可以吗？”祁纾沙哑着声音询问她。

听祁纾这么说，季荨伊动摇了。

“伊伊？”祁纾喊着她。

季荨伊回过神看着他不太正常的脸色，欲言又止，点头。

祁纾激动得握着季荨伊胳膊。“你同意了？”

季荨伊静默，点头。

祁纾迫不及待将她推倒，季荨伊盯着明晃晃的灯光，有种被监视的不适感。

“祁，祁纾，能把灯光了吗？”

“好。”祁纾沙哑着声音，顺手关掉屋内的灯，只留一盏光线有些暗的台灯……

阳光穿过银色厚重窗帘，钻进卧室，刺醒了睡梦中的季荨伊。

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手机。

竟然两点了？

听着旁边沉稳有力的呼吸声，昨晚发生的一切仍旧历历在目。

她轻轻拿下压在身上的胳膊，小心翼翼下床朝浴室去。

季荨伊坐在浴缸里，看着身上的痕迹，烦躁不安擦着。

姐姐突然出现坐在浴缸边缘，看着她。“如果你不想，难道不应该拒绝他吗？”

季荨伊盯着浴缸里的泡沫，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挡住她的眼睛。“那样的话，祁纾会不开心。”

“他因为我不开心，我就会愧疚。”

姐姐：“所以你就不顾自己的感受，无下限迎合别人吗？”

季荨伊眼眶突然泛红。“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总是做出这样的选择。”

姐姐叹气，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为什么你总要责备自己呢？明明你也没做错什么。你总是这样，因为别人的言语，伤害自己。可是，那些人明明与你无关啊。荨伊，你从不亏欠任何人，你最亏待的人是你自己。”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让它过去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以后再碰上违反自己心意的事拒绝就好了。”

“可是，我真得能做到吗？”季荨伊问姐姐。

姐姐给了她确定的眼神。“你可以！荨伊，你忘了吗？你也曾拒绝过祁纾求婚，拒绝过父母对你人生的安排。”

“可我现在又不会拒绝别人了。”季荨伊哽咽。

姐姐平静说：“你可以拒绝别人一次，就可以拒绝别人两次，三次……无数次。拒绝的次数多了，就会成为习惯，那个时候，你会自然而然拒绝那些你不想做得事。”

“别忘了，你不会拒绝的习惯也是由无数次不拒绝别人事件累积而成。”

“所以，不要责怪自己，慢慢来，只要十件你不愿意的事情里，有两三件学会拒绝，那也是一种进步。”

季荨伊吸溜一下鼻子，点头。“我，我知道了。”

“不过话说，你好像很排斥和祁纾发生关系，你讨厌他？”姐姐突然问。

季荨伊想想摇头。“我不讨厌祁纾，我只是觉得做这种事情羞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