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你想要这样形式的婚礼?”祁纾问她。
季荨伊猛的点头。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祁纾说。
祁纾办事速度就是快,不过两天就找到了符合他们要求的地方——吉爱村。
黑色车辆驶过两岸是枯柳的沥青马路,扬尘而去。
车内,季荨伊抱着平板埋头画画,明明距离截稿还有两个月,可她就是担心来不及。
想到完不成的后果,她开始不安。
图层删了又删,任务进度接近零。
“伊伊,我们到吉爱村了。”祁纾突然提醒她。
季荨伊烦躁关掉平板,扔到一边,扭头看向窗外。
车辆已经到了吉爱村。
吉爱村村口放着一尊由银灰色巨石雕刻而成的女人雕像。那人看起来年过花甲,但是很有威严。
女人脚下有一块巨石,刻着“吉爱村”几个红色大字。
祁纾说:“这是很有名的企业家,深受当地人的尊重。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她,就没有吉爱村的今天。”
季荨伊敷衍哦了声,盯着窗外风景发呆。
一棵挂满五颜六色绸条的槐树映入眼帘。
树下,大妈们在磕着瓜子聊天,她们聊得不亦乐乎。大爷们穿着老头衫,手持蒲扇下象棋,几个小孩在大人周围窜来窜去。
这里一片欢声笑语,有很浓的活人气息,这是都市人脸上很难见到的。
他们怎么能活得如此开心,如此没有烦恼。季荨伊有些羡慕。
车子驶进村子里,本来恹恹的季荨伊眼睛突然亮了,趴在窗户上欣赏外面风景。
马路两边是两米多高的绣球花丛,五颜六色的绣球花争先恐后从木制栅栏探出头来,仿佛在获取人们的关注。
阳光照在绣球花上,产生光影,仿佛带上一层童话滤镜。
绣球花后面,是整齐的白色房屋。
有那么一瞬间,季荨伊真得觉得自己身处童话世界。
祁纾透过后视镜看着痴迷于外面风景的季荨伊,将车的速度放慢些,打开了窗户。
季荨伊头探出车窗,风吹着头发贴到脸上,挡住视线。
不过她并不在意,将头发捋到耳后拿出手机拍照。梦幻的小路,将她心底的不安一扫而光,脑海闪现出一个不错的灵感。
两人住在民宿,这个民宿是由一对老夫妇经营。
民宿是一家四合院,墙边种植的蔷薇花爬满了白色墙面,屋檐上悬挂紫藤萝,屋顶上是紧密排列的多肉。
院子里种植了很多种类的花,犹如梦幻的花园。
等收拾完已经到了晚上,再加上舟车劳顿,两人累得直接睡着了。
夜里,季荨伊被肚子咕噜声吵醒,她摸着肚子翻来覆去,饿得睡不着觉。
季荨伊侧身见祁纾睡得熟,蹑手蹑脚下床。她打开手机手电筒,走到桌旁,翻着上面的背包。
包里翻出了手机充电器,蓝牙耳机,充电宝,愣是没有翻出一点食物。
可是几天前她明明在包里放了小零食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突然想起在车上她因为画画不安,顺手从包里拿零食往嘴里塞的事情,懊恼得拍了拍脑门。
季荨伊扭头看了眼祁纾,拉开门朝外面看去,院子里黑灯瞎火,远处时不时传来狗吠声,让人感到害怕。
她将迈出的脚收回来,关上门,转身背靠门。肚子又咕咕叫起来,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朝床边走去。
季荨伊晃了晃祁纾的胳膊。“祁纾,你醒醒。”
祁纾睁开惺忪的睡眼,困道:“怎么了?”
“你饿吗?”季荨伊问他。
“不饿。”祁纾瞌睡道。
季荨伊垂眸叹气。“祁纾,我肚子有些饿,你那有东西吃吗?”
等她抬头,祁纾睡着了。
她只好回到床上强迫自己睡觉,但因为肚子饿就是睡不着。
窗帘缝隙突然照进来暖色的光线,外面隐隐约约有行李箱滑动声,季荨伊猛然坐起来,蹑手蹑脚下床去看。
院子里,背对她而站的年轻男人松开行李箱,张开双臂,落落大方抱住他面前的老妇人。
这老妇人是民宿老板娘,大家叫她项奶奶。
两人亲切地聊了几句,朝屋里走去。
肚子又叫起来,季荨伊眼巴巴看着那间亮起的屋子,脑海里挣扎着要不要去问问人家要些食物。
挣扎过后,她还是鼓足勇气走过去敲门。
好半天,门开了,开门的是项奶奶,她疑惑又亲切道:“怎么了,姑娘?”
“刘奶奶,你这里有吃的吗?”季荨伊问。虽然大家都叫她项奶奶,可她姓刘,季荨伊觉得叫她刘奶奶更妥贴些。
刘奶奶先是一怔,走出来热情说:“我屋里没有,不过你可以跟我去厨房看看。”
季荨伊点头。
两人在厨房里扫荡一圈,里面几乎弹尽粮绝,唯一找到的就是几个土豆和一包方便面调料。更离谱的是,现在没办法生火做饭。
季荨伊告别刘奶奶,丧着脸抱着免费的土豆回屋了。
一进门就听到祁纾说:“奇怪,怎么没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