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荨伊闻言心里觉得不悦。她很想怼他,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祁纾冷笑。“我看这件事情还是交给警察来处理吧。”
撂下话,他起身拉着季荨伊离开。
钱飞在背后骂着脏话,扭曲的目光看向李招娣。“都是你!老子被你害惨了。”
季荨伊听到声音不对,转头看到钱飞抬起拳头就要朝李招娣挥下去,立马上前阻止。
“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打她!”她护着李招娣。
“这是老子家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钱飞不满瞪着她。
之后眼睛闪了一下。“你要是真心疼她,那就别让我们赔钱啊!”
“我,我……”季荨伊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祁纾走上来,将季荨伊护在身后。“你别道德绑架她了,我已经报警了。”
很快,警察来了小院。经过警方调解,婚纱赔偿从一千万变成一百万,直接缩水了十倍。就这,钱飞还不满意。
当时,祁纾脸黑得极其难看,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更多是委屈和不甘。
回去的路上,他问季荨伊:“伊伊,为什么我总是得不到我想要的公平?为什么被牺牲的永远是我?为什么我努力让自己变强大,变得有社会地位还是没有改变?世人既然喜欢站在弱势群体那一方,可那时为什么没有人站在我这边?难道我活该吗?”
季荨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静静听着他抱怨。
半夜,季荨伊醒来,侧身摸了个空。睁开眼睛突然发现祁纾不见了。
季荨伊在小院各个角落寻找着祁纾的身影,最终在小院房顶找到他。
草棚下的榻榻米里,祁纾靠在柱子上曲着一条腿,手上拎着啤酒瓶,周围啤酒瓶散落一地。
他脸色潮红,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雾蒙蒙的黑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季荨伊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瓶子,祁纾扭头醉意朦胧地看着她。“伊伊,你怎么上来了?”
季荨伊坐在他身边,抱着喝了一半的酒瓶,垂眸。“你还在想今天的事情吗?”
祁纾没有说话,扭过头凝视着被乌云遮住的星空。
季荨伊盯着墨色的绿意,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住。
沉默半晌,她放下手中的瓶子,转而握住他的手,抬眸对上他的侧脸。
虽然看不清此刻祁纾的深情,但季荨伊知道他内心一定很不甘心。
“祁纾,这世界除了死亡,没有一件事情是公平的。所以,别想了,不值得。”
祁纾颤着睫毛,侧头视线落在握着他的手上。“伊伊,我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公平。我只是觉得,只是觉得我是不是十恶不赦,所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都不会有人站在我这边。”
季荨伊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的颤抖,安慰。“不,你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明明就是他们的问题。”
她抬眸,对上祁纾失落的双目。“祁纾,别在乎那些人了。你因为他们的过错折磨自己,可是他们却可以心安理得的忘记,并且永远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问题。你也永远等不来那些人的道歉,所以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
祁纾苦涩一笑。“忘掉?真得有那么容易吗?”
“祁纾,你还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啊!你的所有注意力应该放在如何让自己的人生更加精彩上,而不是纠缠在过去的那些烂人烂事上。
祁纾看向她,突然扯着唇角一笑。“嗯,你说得对。”
见他这么说,季荨伊以为他想开了,打着瞌睡。“祁纾,我们快把这收拾收拾,回去睡觉吧。”
说着,她起身准备捡酒瓶,祁纾突然拽住她的手。
“伊伊,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季荨伊不假思索点点头,然后弯腰捡啤酒瓶。当她拿着啤酒瓶起身时,祁纾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覆盖在背后和环在腰上的温度,让季荨伊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祁纾声音沙哑。“伊伊,我的世界只有你了,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给你。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好吗?”
一直在一起?这种未知的事情有谁能保证?季荨伊想。
祁纾见季荨伊不说话,继续开口。“伊伊,你还没回答我。”
见祁纾正在难过,季荨伊也不好将实话说出来,表面应着他。“好。”
翌日季荨伊准备画稿,突然发现平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