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他突然开口。
“怎么了?”季荨伊缓缓扭头看向他,飞过眼前的萤火照亮她的瞳孔。
祁纾喉结涌动,俯身朝她脸上凑了过去。
额头上的柔软带来的暖意让季荨伊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黑夜,月下,麦田,微风,以及相拥的二人,构成一副别样的画卷。
第七天下午,季荨伊将婚纱取了回来,立马拿给祁纾看,祁纾很是满意。
季荨伊整理着婚纱,时不时抬头看向电脑办公的祁纾。
“伊伊,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就好,不用这样。”祁纾纤细的手指敲击着键盘,目光一刻也没从电脑上移开。
季荨伊握着裙子一角,犹豫了好长时间,走到祁纾面前,低头小声道:“祁纾,那个还是李招娣的事。”
祁纾手指停在空中,声音冷道:“伊伊,我们不是说好,以后再也不提这件事吗?”
“就没有一点转寰的余地吗?”季荨伊问他。
祁纾坚决道:“没有!”
季荨伊有些不太甘心。“祁纾,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祁纾抬眸盯着她,眉头紧皱。“你别告诉我,你想让我做的事情,就是不找李招娣讨要婚纱赔偿?”
季荨伊见祁纾误会她的意思,立马摇手解释。“不是说完全不赔,是,是少赔点。”
祁纾冷哼。“照你的意思,还不如不赔呢?”
“可,可以吗?”季荨伊小心翼翼试探他。
“不可以。”祁纾黑着脸直截了当拒绝。
季荨伊低下头,落寞道:“可是你之前都答应我了。”
祁纾抬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微微叹气。“好吧,按照你的想法来吧。。”
季荨伊立马抬头,眼里闪着光。“真得吗?”
祁纾一副无奈的表情。“我骗你做什么。”
季荨伊激动握住祁纾的胳膊,喜笑颜开。“祁纾,你真好。”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祁纾微微扬起唇角。
季荨伊松开祁纾,迫不及待往门外走,祁纾突然拉住她的手。
“怎么了?”季荨伊问她。
“伊伊,李招娣是你家亲戚吗?你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上心?”祁纾问她。
“我,我之前答应过李招娣。”季荨伊解释。
祁纾起身走到季荨伊面前,低头俯视她,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伊伊,既然你把承诺看得这么重要,那你还记得答应我的承诺吗?”
“什么?”季荨伊不记得有承诺过祁纾什么。
祁纾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不爽道:“伊伊,你到底是健忘呢还是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
季荨伊感受到祁纾话里的愤怒,迅速道:“哦,我,我想起来了,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祁纾突然抬手,指腹在季荨伊脸上来回摩挲,他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说着古怪的话。“伊伊,希望你永远都记得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的诺言。”
祁纾的指腹带着凉意,这让季荨伊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想要避开祁纾,但又怕惹他生气,只能站在原地。
当李招娣看到季荨伊和祁纾的那一刻,整个人错愕在原地。
钱飞看到他们,眼里充斥着浓浓的恨意。
“你们想要逼死我们吗?”
季荨伊连忙解释:“不,不是的,我们只是来和你们商量赔偿的事情。”
“没钱,要命一条!”钱飞一副死乞白赖的样子。
季荨伊忽略钱飞对她敌意,友善道:“我和祁纾又商量了一下,一百万对于你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所以你们只要赔我们十万就可以了。”
“十万?”李招娣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她。
“不能再少了。”季荨伊以为李招娣嫌多。
“不,我不是……”李招娣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钱飞迫不及待插嘴。“好,这十万我们赔了!”
季荨伊心里很是疑惑。钱飞就这么答应了?
夜里,季荨伊一直在思考钱飞愿意赔偿的事,姐姐突然出现,向她解释。
【钱飞之所以愿意赔偿,完全是因为李招娣对他来说是有价值的。不然,他可能一个子都不愿意出。毕竟,他足够理性,理性到知道如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公鸡打鸣,意味着新的一天开始了。
季荨伊抱着平板推开门。
李招娣唯唯诺诺站在门口,手不安揪着衣角,那垂眸咬唇的神情像是脑海里在酝酿着什么。
“有事吗?”季荨伊见她堵在门口,开口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