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钱之年和姜映柳是那个表情了！！

周望的嘴巴好半天都合不拢：“那……那是我？那真的是我？”他颤抖着手指向外面，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狼狈。

姜映柳理解他的心情，但是——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嘘！小声点！”她压低声音警告道：“再叫，那边的‘我们’就要发现这边的‘我们’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我不想知道。你呢？”

周望瞬间闭嘴，但眼里的惊恐丝毫未减。他的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要不是靠着石壁，他觉得自己能当场瘫倒。

那边的四个人已经开始往回走了。

周望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压得极低：“那个……那个是我？”

姜映柳点头，神色平静。

“所以我刚刚叫的那一声……你是故意的……”

“对，之前也是你。”姜映柳的语气及其淡定，“我之前和年年听到的，就是你的叫声。”

周望的脸色不好看：“可是我刚刚明明是被你捏的……所以，上次也是你捏的我？！”

姜映柳摸摸鼻子，承认了。虽然这是她“第一次”捏他。

“这就是叠加态……”周望悟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映柳指了指前面那四个人的背影：“跟着他们，悄悄回去。”

“可是那里面有一个我……”

“那不是你，是叠加态的你。”姜映柳纠正道，“那里面还有一个我呢。”

“如果被他们发现……”

“不可能。”姜映柳斩钉截铁，“上次我们就没有发现。”

周望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那走吧。”

“等等——”姜映柳拉住他，“等等。”

不想被周望听见她和顾昭初的壁角。还是等等再说。

……

眼看着就要到原本那个山洞的洞口了。

周望突然死死扒住岩壁，像只壁虎一样贴在上面，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挪一步。

“我不进去了，打死我也不进去了。”他拼命摇头，脸色煞白，“万一进去以后，看见里面还有一个我怎么办？那我真的会疯的，我san值会掉光的！”

姜映柳看着他这副怂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拽了他一把：“你动动脑子行不行？你们一开始看到另一个裴惊风和赵月摇的时候，也是在洞口看见的吧？”

周望愣愣地点头。

“可是等你们进去山洞以后，不也没见到他们吗？”姜映柳耐心地解释，“没关系的，别害怕，只要进入这个山洞，叠加态好像就会消失。”

周望半信半疑，双腿还在发软，最后几乎是被姜映柳硬拽着拖进了山洞。

果然。山洞里一切正常，安静得甚至有些冷清。熟悉的石壁，熟悉的光线，熟悉的地面。没有另一个周望，也没有另一个姜映柳。刚才那四个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周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劫后余生。

姜映柳目光在山洞里扫了一圈。

钱之年坐在角落里，正抱着膝盖发呆。

赵月摇靠着石壁，神色冷淡如常。

裴惊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

三个人。只有三个人。

姜映柳的心忽然揪了一下。“顾昭初呢？”

钱之年抬起头，神情茫然：“他出去了。”

“出去？去哪儿了？”

“不知道。”钱之年摇摇头，指了指洞外黑漆漆的通道，“他说里面太闷，想出去透透气，就自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姜映柳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皱起。她想起刚才在山洞外面，顾昭初抱着她，用那种奇怪的语气说话。

“小姜，很高兴见到你。”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他离开前那个笑容，那么真诚，又那么难过。像是在告别。像是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还有刚刚那句没头没尾的“小心”。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姜映柳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顾昭初之前说的那些话在姜映柳脑海里反复回荡。

“如果有下一次……”

“小姜，你如果说话的话，我就会舍不得了。”

他知道什么。他肯定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否则他不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她，更不会在这个时候独自离开。

“他出去多久了？”她追问。

钱之年想了想：“大概……二十分钟？半小时？我也不太确定。”

姜映柳转身就往外冲，脚步急促：“我出去找他。”

“等等。”裴惊风忽然开口，走到姜映柳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姜映柳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