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面安静得诡异。

姜映柳和裴惊风沿着之前走过的路走了一遍，又拐进几条岔路仔细查看。什么都没有。没有顾昭初的身影，没有其他人的踪迹。连一个叠加态都没有。

空荡荡的，像一座死去的迷宫。

“奇怪。”姜映柳皱眉，“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个地方应该到处都是叠加态的“别人”才对。

她和钱之年、顾昭初、周望走的时候都遇到了，钱之年、赵月摇一起走的那次也遇到了。为什么现在什么都没有？

裴惊风沉吟片刻，若有所思道：“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两个是原始的队友？”

姜映柳脚步一顿，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最开始下来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一组。”裴惊风分析道，“如果叠加态是按照最初的分组来划分时空的话，我们两个人一起走，可能就不会触发其他组的叠加态。”

姜映柳仔细回想了一下。

她和钱之年走的时候，遇到了她和顾昭初、周望和她的叠加态。

钱之年和赵月摇走的时候，遇到了裴惊风和赵月摇的叠加态。

但她和裴惊风一起走的时候……

什么都没遇到。

“有道理。”姜映柳点点头，“但这只是一次，不能确定。回去再验证一下。”

两人返回山洞。

钱之年看到他们回来，期待地站起身：“找到了吗？”

姜映柳摇头，把刚才的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原始队友一起走就不会遇到别的叠加态？”钱之年眨巴着眼睛问，试图理解这个理论。

“目前看来是这样。”姜映柳点头，“我和裴惊风刚刚出去，一个人都没遇到。但这只是一次，需要再验证。”

她的目光转向钱之年和周望：“年年，你和周望出去走一圈。”

“你们两个也是最初的队友。”姜映柳解释道，“如果你们出去也什么都没遇到，那这个理论就基本可以确定了。”

“能不能换个人……”周望弱弱地举手。

“不能。”姜映柳干脆利落地拒绝，“就你了。”

周望欲哭无泪，但在姜映柳和钱之年的威压下，他只能认命地站起来。

钱之年兴冲冲拉着周望往外走：“走吧走吧，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周望被她拖着，一步三回头，眼神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

可惜没人理他。

……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两人回来了。

周望比出去的时候高兴了不少，不蔫了吧唧了。

“怎么样？”姜映柳问。

钱之年摇头：“什么都没有。一个人都没遇到。”

周望在旁边点头：“真的什么都没有！太好了！”

姜映柳松了口气。理论验证成功。原始队友一起走，就不会触发叠加态。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和裴惊风一起，什么都没遇到。

“所以说……”她沉思片刻，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如果要去找顾昭初，就不能我和裴惊风去。”

现在的顾昭初……她有一种直觉，他可能就在某个叠加态里。她和裴惊风是原始队友，根本遇不到叠加态里的顾昭初。

姜映柳深吸一口气，转向裴惊风：“裴惊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裴惊风点点头，看着她，也不问是什么忙。

姜映柳看了赵月摇一眼，又看回裴惊风：“你和赵月摇一起去找顾昭初。”

找到顾昭初才是最重要的。

赵月摇站起身：“可以。”

“那我们走了。”

赵月摇对姜映柳点点头，跟着裴惊风离开了山洞。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姜映柳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凉的石壁，目光落在洞口的方向。

山洞里很安静。

钱之年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欲言又止。

姜映柳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顾昭初之前说的那些话反复回荡，像一首诡异的循环曲。

“很高兴见到你。”

很高兴见到她？他们明明才见过。

“如果有下一次……”

如果有下一次什么？

“你如果说话的话，我就会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

“我只希望你能开心。”

听上去非常不详。

“小心。”

让她小心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