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还有他最后那个笑容……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

姜映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隐隐作痛。

“姜姜。”钱之年终于忍不住开口，凑过来小声问，“你和顾昭初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姜映柳沉默了几秒。“我也不知道。”她轻声说，“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然后就……”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姜映柳已经没有了时间概念。洞口终于传来脚步声。姜映柳猛地站起来，心跳骤然加速。

裴惊风和赵月摇回来了。裴惊风背上背着一个人。是顾昭初。

他的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整个人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怎么了？！”姜映柳冲上去，双手不自觉地伸向顾昭初，又在半空中顿住。她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裴惊风把顾昭初轻轻放在地上。

姜映柳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顾昭初的鼻息。还有呼吸。还活着。她松了一口气，但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到底怎么回事？”她抬头看向裴惊风和赵月摇，“他为什么会晕倒？你们在哪找到他的？”

裴惊风和赵月摇对视了一眼。眼神很奇怪，带着一丝犹豫。

“你们怎么了？”姜映柳追问。

裴惊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赵月摇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开口。

钱之年和周望好奇地看着他们。

姜映柳见顾昭初只是昏过去，没有大碍，站起来。她决定私下问赵月摇。比起裴惊风，赵月摇可能更容易说实话。

姜映柳把赵月摇拉到了一边。“赵月摇，告诉我，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赵月摇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

姜映柳等着，没有催促。

终于，赵月摇开口了：“我们看到了你和顾昭初。”

姜映柳愣了一下：“什么？”

赵月摇的声音很轻：“在一个岔路口，你对他表白。”

姜映柳的呼吸一滞。

“你说……‘不管配不配，我们都注定要在一起’。”赵月摇继续说道，目光一直落在姜映柳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姜映柳是真的想要和顾昭初在一起吗？她说她和裴惊风是命中注定，她是认真的吗？

“然后你们……说了一些话。”赵月摇言简意赅，意味深长。

姜映柳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那一幕，她和顾昭初说的那些话……全被他们看到了？

天哪。丢人。原来不光她和顾昭初听了男女主的墙角，男女主也听了他们的墙角啊！

“后来呢？”她强撑着镇定追问。

“后来……我们看到你在前面走，顾昭初在后面走……然后他……他突然停下了。”赵月摇皱起眉头，像是在努力回忆细节。

“停下？”

“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赵月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游移，“过了几秒钟，他就倒下了。然后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

“突然倒下？”

“对……”

“就这样？”顾昭初为什么会忽然晕倒？和之前发生的事情有关系吗？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就晕倒呢？难道这个山洞里还有一些她不知道的异常现象？

“你为什么……”赵月摇忽然又开口了，打断了姜映柳的思绪。

姜映柳抬头看她。

赵月摇的眼神带着探究：“你刚才见到顾昭初为什么那么惊讶？”

“什么？”

赵月摇盯着她：“你明明已经在外面见过我们和顾昭初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姜映柳彻底懵了：“我……在外面见过你们？”

“对。”赵月摇点头，“我们在洞口遇见了你，以为你是着急出来找我们的。你问我们顾昭初为什么晕倒了，还让裴惊风把他放下，检查了半天……”

“你还把我们拉到一边……”

姜映柳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

“我没有出去。”姜映柳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一直在山洞里等着。从来没有出去过。周望和钱之年可以作证。”

赵月摇的瞳孔骤然收缩。

两人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个在外面遇到裴惊风和赵月摇的人——

那个等着他们，检查顾昭初的人——

不是她。是另一个姜映柳。

“叠加态……”赵月摇喃喃道。

姜映柳点点头，心里乱成了一锅粥。如果那是另一个时空的她……那个姜映柳在做什么？要做什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顾昭初的昏迷，和那个姜映柳有没有关系？这意味着什么？

“赵月摇。”姜映柳忽然抓住她的手腕，“那个姜映柳，她去哪了？”

赵月摇想了想：“她先我们一步进来……”她顿住了。“我们进来看到的是你。那个姜映柳，不见了。就像上次我看到的裴惊风和我一样……”

姜映柳松开赵月摇的手腕，转身往回走：“我再去看看顾昭初的情况。”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赵月摇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开口了：“姜映柳。”

姜映柳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和顾昭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沉默了几秒。

“我也想知道。”姜映柳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