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安安静静的,明月看着床上的起伏,好半天才过去,盯着李清的脸发呆。
李清的身体定格在二十出头的模样,正是人一生里最好的样子。他人长得又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皮肤还白。
如果是上辈子,这样的人明月是很乐意和他有点什么的。可是不是啊!
明月在心里叹息。
书玉说她和李清结合,李清可以永远活在空间里。虽然不知道李清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他俩故意going,让明月感觉这里面实在是不对。
李清是为了存在与世间不消弭,这种动机她可以理解,但书玉是怎么回事?嘴上说她能全然控制,价格当场就打脸了!控制什么控制,叫他停下来,还不是继续。
难不成一个水乳交融,她对空间的所有权会发生变化?
啧,未知的可怕,她是体验到了。
李清现在这个样子,动不动就昏迷,明月琢磨着是不是得做点准备,免得真死了,尸体不好处理。
哎呀,要是他同意把身体送给她就好了。往空间一放,对外随便说个借口,尸体处理了,还多一个人干活。可惜了,人家不干。
给李清渡了点灵气,明月钻进空间开始备货。
果脯什么的少不了,但开铺子嘛,也不能只有这一种,各式的点心也得备上。
哦,还有果酱和花露。这两样一个是要加糖霜,贵!一个是工序复杂,也贵。她就少弄一点,有个样子就行。
各式的工具摆开,明月不得不把书玉弄出来帮忙。
“主人。”书玉面色平静,少了几分“活人”的生动。
明月看着他,下了几道命令,见书玉果然乖乖做了,她才展露笑颜。
“好了,接下来开始干活吧!”
——
与平日一样,清桃清梨早起,把板车套在毛驴上,赶着它去给酒楼饭馆送菜。
再回来,就见家里多了一个石磨,明月正挽着袖子,拿水洗刷。
“阿姐,水冷,要做什么我来吧,你和妹妹去卖菜。”清桃一挽袖子,就要过来帮忙。
明月拦着她:“天不早了,你和清梨把菜拉出去,过了最忙的那一阵,再回来帮我。”
货物的出处需要解释,要是有人从头到尾看着,她怎么往里面掺自己的劳动成果?
隔壁传来开门的声音,早起赶早市的人已经起了。
清桃放下袖子应好:“那我先去忙,一闲下来就回来。”
这姑娘比她还小两岁,又遭了回难,身体养得只能说是七七八八。明月忙说:“不用这样,家里还有李清他们,安心卖菜,真闲下来再想着回来。”
“唉,知道了。”姐妹俩应得清脆,手脚麻利地将菜抬到板车上,拉着缰绳,摆摊去了。
明月洗干净石磨,开始磨米浆的时候,李清扶着墙慢慢挪了过来。
“这是要做什么?”他问。
“米糕。”明月瞅了他一眼,看他行动间透出来的虚弱,没使唤他过来帮忙。
她自顾自的进厨房,将小炉子是已经熬好的药倒出来,端去给信花嫂喝。这药是她用灵泉水煮的,能加快信花嫂恢复。
信花嫂起得也早,这会儿正在剥花生米。见她端个碗进来,闻着味道就知道是给她的,忙伸手来接:“劳娘子端来。”
“这么客气干嘛?趁热喝了。”明月叮嘱说,“活是做不完的,忙会儿起来走走,我听人说孕妇多走走,生孩子的时候容易些。”
信花嫂唉的应了,咕噜咕噜把药喝完,埋头继续干活。
明月知道她的脾气,摇摇头把药碗拿去冲洗干净,继续磨米浆。
李清坐在小马扎上抬头望天,看着怪可怜的。
明月心里叹口气,搬个躺椅在他旁边:“过来趟着吧,我往底下放个火盆,暖和些。”
李清歪头笑笑,从善如流。
明月扶他起来,将冻得像冰棍的人往躺椅上一按,汤婆子塞过去才去厨房端火盆。
“你要是感觉底下的火盆没那么暖和了,说一声,我往里添炭。”
底下有火盆,又有汤婆子、毯子,李清僵硬的身体软和多了,笑着说:“好。”
再没什么事了,明月拿勺子舀一勺米倒进石磨中间孔里,慢慢往里加水。一圈圈旋转,洁白的米浆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