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修士的尊号大多是尊长赐字,白蕊初对他一向吐不出什么象牙,到了那时,估计她也蹦哒不起来。论亲缘资历,这差事就自然而然落到了师兄头上。钟寂极自然地应下:“好。”
系统听了半晌,忍不住又跳出来:【……这种事,说告诉你就告诉你了,还这么堂而皇之。你们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吗?】
“这有什么,”闻渡浑不在意地答,“我以前心魔发作的时候意识不清,还搂着他乱嚷,让白蕊初去死,也没见第三个人知道。”
【……】
原来源头就出在这里,始作俑者还浑然不觉。系统一时无话,默默发誓再也不招惹这色令智昏的情种,重新钻了回去。
不靠谱的系统总是来去匆匆,说不了几句话又消失个没影。闻渡毫不意外,没有再管它,视线落在了甬道尽头。
这条缓缓向下的路很长,此刻终于走到了尽头。甬道最深处是一扇半拢的石门,露出一寸宽的缝隙。闻渡自门外向内望去,室内陈设很简单,几乎算得上一目了然:四周空无一物,最中心处砌起十余寸高的长石,石面中隐约可见水波,反射着粼粼的光。
没有更多向下的路了,如果不出意外,这里就该是据点最深处,倒置的山巅顶端——凿空的山体并不与外界相通,更何况外面全是黄沙,这是从哪来的水?
谢寒晴不在这里,里面没有人。闻渡想了想,大着胆子,把门又推开几分。就在这一推之后,他看见这奇怪的水潭中有一道玄纹闪过。
那是一方熟悉的玄色衣角。
闻渡一怔,立刻推门而入。谢寒晴一身黑衣,静静地躺在水底,双眸紧闭,仿若无知无觉。
“谢……”
话刚出口,他的目光凝在水面上,倏地停住了。
这个躺在水潭中的人虽也眉目英气,脸色却泛着青,一个狰狞的血洞贯穿她的心口,怎么看都不像活人。她身侧没有谢寒晴常佩的一刀一剑和黄铜铃铛,只有一枚半掩在布料间的玉牌,刻着寒晴两个字。
系统适时尖叫一声,闻渡的指尖悬停在水边,整个人仿佛都被定住了。
世上不会有容貌、姓名乃至身份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如果躺在这里的是谢寒晴,那……那个把他引来这里,又不知所踪的人是谁?
凝滞之中,他身上的通讯法器忽然响了。
谢寒晴的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差别:“臭小子,你带着我的铃铛跑哪去了?别怪姐姐没提醒你,这里有些地方被我栽了灵植,乱跑中了毒我可不救你——喂,听见没有?”
通讯法器的声音还在幽幽说话,闻渡只觉寒毛直竖,他捏着法器,强行咽下呼之欲出的尖叫声,缓缓后退,转身扎进了师兄怀里。
钟寂比他冷静许多,接过通讯法器和谢寒晴交谈几句,堪称滴水不漏。师兄很快就结束了通话,闻渡被他揽在臂弯里低声安抚一阵,呼吸渐渐平缓下来,稍觉安定。
他刚从师兄怀抱里出来,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自远处停在了门外。谢寒晴抱臂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幽幽道:“呀,被你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