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卢卡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们就是什么关系。”

乔治没有犹豫。

“我是你的男朋友。”他说。

卢卡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点点柔软的笑意。

“你明明知道……”他开口。

“我知道什么？”乔治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赌气，“我知道你不想定义？我知道你怕麻烦？我知道我们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那这样，”他说，“你想离开的时候，我们不就是陌生人了吗？”

卢卡沉默了。

他看着乔治，那张脸上有不甘，有委屈，还有一点他不愿意承认的害怕。骄傲的乔治·拉塞尔，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种表情的乔治·拉塞尔。

卢卡轻轻叹了口气。

他从乔治怀里坐起来，伸出手，把乔治的头揽进自己怀里。

乔治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靠过去，脸贴在卢卡的胸口。那个位置，能听见卢卡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你不是不接受open relationship吗。”卢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乔治没说话。

卢卡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像他刚才对自己做的那样，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我接受了。”乔治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现在。”

卢卡的手停了一瞬。

“你去和兰多说，”乔治继续说，声音有点闷，“告诉他我的存在。”

卢卡低下头，看着他。

“我一定会告诉他的。”他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在敷衍，“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他太情绪化了。”卢卡的声音很轻，“我不想在这种时候伤害他。”

乔治半垂着眼，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卢卡看着他那张沉默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知道乔治在想什么。他知道乔治为什么突然能接受“开放关系”这个词。

“勒克莱尔找过你了。”他说，不是问句。

乔治没有否认。

“他说什么了？”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闷闷的：“他说你们三个……关系很特别。问我是什么位置。”

卢卡没说话。

“我没有回答他。”乔治说，“但我自己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看着卢卡的眼睛。

“我知道你不想要束缚。”他说，“我也知道兰多对你来说不一样。但我不想只是……一个选项。”

卢卡看着他。

那双蓝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甘，但也有一种近乎认命的温柔。

“我知道你不接受这种关系。”卢卡开口，声音很轻，“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对你我都好吗？”

乔治没说话。

“我们都是大人。”卢卡继续说，“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感情。不需要用标签来绑住彼此。”

乔治看着他，过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苦涩，有一点无奈，还有一点点认命。

“你总是有道理。”他说。

然后他直起身子，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卢卡的嘴唇。

那个吻很短，很轻，像某种仪式，又像某种妥协。

“先睡觉吧。”乔治说，重新躺回去，把卢卡拉进怀里，“希望这个周末有一个好成绩。”

卢卡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眼睛。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窗外，城市的灯光远远地亮着。

乔治没有睡着。

他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那些对话。他知道卢卡说的是对的。他知道自己接受了。他也知道，从今以后，有些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不后悔。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轻轻吻了吻卢卡的头顶。

“晚安。”他说，声音很轻，像只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