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不要看，但眼睛就是移不开。他告诉自己不要想，但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飞机上卢卡看他的眼神，餐厅里那些让人心碎的话，还有现在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

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涌上来。

他们是不是私下勾结好的？在飞机上演那出戏，就是为了逼他先开口说分开？然后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他成了那个主动退出的傻子？

但另一个声音马上冒出来：飞机上的卢卡是真诚的。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那些咒骂自己的话，不可能是演的。

可是现在……

他看着乔治抬手，帮卢卡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那个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亲密，像是在一起很久的情侣。

兰多转过身，不再看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他自己说要分开的。是他自己发的那些消息。如果现在主动去找卢卡，不就背弃了自己的决定吗？

可是他真的好难受。

他靠在车库的墙上，闭上眼睛。

眼眶有点酸。

阿尔本站在不远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看着兰多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远处那对“新婚夫妇”一样的两个人，嘴角抽了抽。

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乔治那天晚上回来之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我跟他摊牌了。他接受了。

阿尔本当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分钟，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没想到乔治会这么快。他以为乔治至少要纠结一段时间，至少要再挣扎几轮。结果第二天，两个人就变成这样了。

他看着乔治帮卢卡拿东西，看着卢卡对着乔治笑，看着两个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气场，忽然有一种“自家猪急吼吼地拱自家白菜”的感觉。

之前他劝乔治的那些话——别一味迁就，别让他开后宫——现在想起来，好像有点多余。

因为乔治和卢卡看起来……豆很开心。

那种开心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装不出来。

阿尔本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他们自己开心就好。

他转身，朝兰多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已经没人了。

他又叹了口气。

这团乱麻，他也是看不明白了。

维斯塔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最近围场里流言满天飞，一会儿说什么卢卡要去法拉利，现在又要和拉塞尔做队友。他也看见了那两个人走得很近，但他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下个赛季，卢卡要去一支更有竞争力的车队了。红牛环的事已经翻篇，他现在只想和那些真正快的车手较量。

卢卡·莫雷蒂，就是他想较量的对象之一。

他看着远处那个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欣赏，而是一种……想靠近的冲动。

他想知道那个人在弯角里是怎么想的，想看看他到底能开多快，想和他并排驶过直道，在最后一刻决出胜负。

这是一种纯粹的、竞技层面的兴趣。

但为什么他的目光总是在那个人身上停留？为什么看到他和别人亲密的时候，心里会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感觉？

维斯塔潘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卢卡的侧脸，看了很久。

夕阳开始落下的时候，围场里的喧嚣渐渐安静下来。

卢卡靠在乔治肩膀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平静。乔治的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像哄小孩一样。

“累吗？”乔治问。

“还好。”卢卡说，没睁眼。

乔治低头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今天很多人看我们。”

“嗯。”

“你不介意？”

卢卡睁开眼，抬头看他。那双烟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

“介意什么？”

乔治看着他，没有说话。

卢卡重新靠回他肩膀上。

“让他们看去。”他说，声音很轻，“我不在乎。”

乔治笑了。

他低下头，在卢卡的头发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远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围场里的流言还在疯传，但和这两个人已经没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