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看完舒惠给的资料,心里松口气。
他一直担心翡翠岛项目是存在产权纠纷或是手续漏洞,真要是那样,免不了要和政府部门频繁打交道。
他刚回国,根基尚浅,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去周旋。
幸好只是有户人家不肯搬迁,相比之下,事情就好办了。
可是越看下去,陈凛脸色就越凝重,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这时,谢昀亭开口问他:“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中午我妈煲的汤还在冰箱里放着。”
陈凛:“好。”
两人走到总裁室里间简餐区,谢昀亭打开冰箱,取出保温盒。
这保温盒是不锈钢,里面有两格,刚好装两份汤。
谢昀亭直接放进微波炉,高火叮热三分钟。
陈凛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单手支腮,跟谢昀亭说了‘翡翠岛’项目的事。
谢昀亭听谢振荣说过‘翡翠岛’这个项目。
南延市的滨海区,作为这座城市的 CBD 核心地段,象征着南延的财富与发展。
在这片寸土寸金之地,石井地这个老旧街区格外显眼,它恰好连接着南延三大巨头企业的总部基地,区域价值极高。
‘翡翠岛’项目就是改造石井地这片街区,不少人戏言,石井地一改,南延就多了不少千万富翁。
谢昀亭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肯搬迁?是赔偿金给的数额没谈拢,还是不满意安置方案,导致两边僵持不下?”
陈凛说:“据说在石井地生活了大半辈子。”
谢昀亭感到牙疼,若有所思道:“石井地的赔偿金,有些人累死累活十辈子都赚不来。不是钱的事,确实棘手。”
恰好此时,微波炉发出叮地一声。
谢亭转身打开微波炉门,取出餐盒,推到陈凛面前,说:“小心点,别烫着你了。”
陈淑兰煲的是鸡汤,汤面上一层薄薄的金黄色油花,枸杞、红枣、桂圆在清亮的汤汁里若隐若现。
陈凛吹了吹,喝了一口,暖热的汤汁滑过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整个人都被这碗汤熨帖得无比舒畅。
他接着话茬说道:“对,听说还差点儿闹出人命。”
谢昀亭不可思议,十分不齿:“不会吧?都什么年头了,还有□□搅和这事儿?搞个拆迁,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这倒不是,那位老人八十几岁了,身子骨脆得很。”
谢昀亭想说都这把年纪了,没准过两年就归西了,又觉得这句话有损阴德,就硬生生憋下去了。
陈凛一口气喝完,他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具体情况我们得去看看。”
谢昀亭顺手拿起陈凛的碗,放进水池里。
他一边拧开水龙头,让水流缓缓冲刷着碗,一边开口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明天?”
“我打算晚上过去。” 陈凛回应道。
谢昀亭眉毛都挑了起来:“那不是加班啊。今晚过去么?”
陈凛轻轻摇了摇头,解释说:“今晚不行,我得去机场接个人。”
谢昀亭一听,关上水龙头,水珠从他手上滑落。
他转过身,哼笑道:“非得让你大晚上跑机场去接人。谁啊,那么重要?”
陈凛没再继续说了。
两人喝完鸡汤,又回总裁室办公区继续工作。
陈凛把舒惠给的资料给谢昀亭看。
谢昀亭却看不进半个字,心里琢磨着陈凛等会儿去机场接的人。
这人到底是谁啊?男的还是女的?那不是还要一起吃饭?吃完饭干嘛去?
过了一会儿,舒惠满脸无奈地走进总裁室,
她不想来的,可是陈凛的工位搬了地,电话线还没弄好,只好亲自跑一趟。
舒惠问:“陈秘,总经办需要招人吗?”
之前CEO位置空悬,舒惠临时担任总特助,成为公司跟董事会沟通的桥梁。
陈凛侧头示意:“这事问谢总。”
舒惠又朝着谢昀亭问了遍,谢昀亭在想那件事,没听见两人对话,他回过神,就说:“我听陈秘的。”
舒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陈凛想了想,他刚进瀚宇,还没彻底熟悉工作,也还没到忙得不可开交的地步,就说:“招人这事以后再说吧。”
舒惠领命而去。
瀚宇是早九晚六的工作时间,陈凛掐着时间关了电脑。
他先换了身西装,出来时,看到谢昀亭斜靠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陈凛不由得问:“你怎么还没下班?”
谢昀亭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下陈凛刚换的衣服,他目光带着几分探寻:“好奇。”
陈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