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左右,两人就离开瀚宇前往石井地。
为了不影响市容市貌,石井地周边围着用两米多高的围蔽,上面写着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标语十分醒目。
谢昀亭绕了一圈找到入口却被告知不能开车进去,他开车到附近的老街区找停车位。
街区道路两旁栽种着高大的香樟树,开得枝繁叶茂。
街边一溜烟的上世纪两层小楼房被改成小餐饮店,桌椅顺着店门口的人行道依次支开,烟火气十足。
谢昀亭提议:“这也到饭点了,我们先找个地,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呗。”
陈凛对此没有异议:“好。”
两人挑了家人气不错的牛肉粉店。
店门口架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店老板正熟练地烫着米粉。
店内坐着不少食客,人声杂乱,桌子椅子看上去算干净,实际腻着一层薄薄的油垢,在烟火气里泛着暗光。
当两人并肩出现在这家充满市井气息牛肉粉店门口时,店内瞬间安静三四秒。
两人都身着黑白西装、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干净气质。
尽管谢大少的外套随意地耷拉在肩膀,单手插兜,没个正形。
但依旧不影响店老板顿觉他的小店闪着金光四个大字——蓬荜生辉!
店老板热络地问:“两位要吃点什么?”
陈凛扫了眼贴在墙上的价目表:“要一碗清汤牛肉面,不要葱不要香菜不要辣椒。”
谢昀亭接上话茬:“麻辣牛肉面,多麻多辣多牛肉。”
店老板笑着打趣:“都说物以类聚,可你们这儿,完全反过来了,也能吃到一块去。”
谢昀亭挑眉:“这您就不懂了吧。正因为不一样,在一块才新鲜有趣。就像太极的阴阳两极,看似相反,实则相辅相成。就是这个理。”
店老板笑得更为爽朗:“文化人说的就是不一样!”
店内又闷又挤,空气里弥漫着黏腻的热意,两人很默契地走向店外香樟树下面的桌子。
谢昀亭一回生两回熟,他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桌子,可那层油污像是长在上面似的,擦不干净。
他拉开凳子先坐下去:“这小店条件有限,也就这样了,你就凑活坐吧。”
下午五点多的光景,还尚有余晖,透过香樟树层层叶子筛下来,落在陈凛身上,似镀了一层神性的光辉。
谢昀亭懒散、随意地靠着身后粗壮的香樟树杆。
他坦荡且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凛,开口问:“你哪里人啊,口味那么清淡。”
陈凛被余晖晃得眯起眼:“南延边下的一个小镇。”
谢昀亭追问:“哪?”
陈凛:“说了你也不知道。”
谢昀亭见他不太乐意深聊的样,就说:“都什么年代了,我没听说过,我还不会用手机搜啊。”
陈凛:“山安镇。”
谢昀亭立马用手机搜索:“这地挺远啊。从南延这儿开车过去,俩个多小时呢。坐高铁倒是很快,差不多一小时。”
说话间,店老板端着两碗牛肉面上来了,陈凛一眼看见他那碗放着葱花香菜,他还没说什么,谢昀亭先咋呼起来了。
“清汤牛肉面说了不要放葱花香菜,你怎么放进去了?”
店老板拍脑袋:“对不住!今天客人太多忙糊涂了。您把葱花香菜挑一边,将就吃下行不?”
谢昀亭登时不乐意了:“我们钱给少了还是怎么的,你这出了错,还让我们将就?你怎么不将就把这碗面钱免了?”
店老板见谢昀亭不好惹,赶忙看向斯文、安静的陈凛,赔笑道:“这位小帅哥,我帮您把葱花香菜挑出来成不?重做一碗费时间,也耽误您吃饭。”
陈凛笑意温和:“麻烦重做一碗。”
店老板瞬间傻了眼,这人咋也不通情达理呢!
谢昀亭眉头一扬:“听到没?赶紧去重做一碗,别耽误我们事儿。记住,是重做,别想着把葱花香菜挑出来就又端上桌,被我发现就打12315投诉你。”
店老板被吓得胆寒,哪里还敢找借口推诿,连忙重新做了一份牛肉面。
不得不说,这店的味道做得还可以,怪不得那么多人。
两人吃饱喝足,准备离开准备走,店老板送了两听可乐给他们,赔笑:“二位,刚刚那事儿实在对不住啊!你们喝点饮料消消气,别投诉啥的,行不?”
谢昀亭很爽快的接过来了,陈凛没接,他说:“老板,跟您打听个事儿。”
店老板:“您说。”
陈凛:“石井地那片拆迁挺久了,怎么还没动工呢?”
店老板狐疑:“你问这个干嘛?”
陈凛:“我们打算买房子,朋友推荐我们买这个楼盘,说位置好。”
店老板忙不迭地摆手说:“二位可千万别买!这片有问题,拆迁还没彻底弄完呢,有户人家横竖不肯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