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谢昀亭抽过陈凛手里那条滑凉凉的领带。
陈凛见他答应了,就坐在椅子上。
谢昀亭哪里见过这场面,他看得心脏砰砰跳,手心直冒汗。
活了二十年的纯情大处男,又正是浑身冒火的年纪。
如今对着心心念念的人,喉结滚了又滚,太阳穴突突直跳——要说心里没点冲动,那纯粹是睁着眼说瞎话!
谢昀亭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以前看见别人谈恋爱结婚,谢昀亭也偷偷幻想过。
他跟未来伴侣应该也是相识、相爱、见家长、订婚、同居、结婚这个流程。
所以,谢昀亭一直认为感情就该是这样规规矩矩地发展,一步不落地慢慢来,半点急不得、乱不得。
可是现在,他跟陈凛是怎么个事儿?
陈凛见他不动,喊:“过来。”
谢昀亭挣扎:“这样不太好吧。”
陈凛:“你不是答应我了?”
谢昀亭:“我是点头答应了,可这事儿来得太突然,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啊!总不能两眼一摸黑就上吧?”
陈凛:“你要怎么样?”
谢昀亭:“你给我点时间,酝酿酝酿情绪吧。”
陈凛想了想,是那么个道理,就说:“确实,你好好酝酿吧,不然没那个感觉。”
谢昀亭逃过一劫似的,刚松了口气,又听到陈凛后半句话,心里不是滋味:“你没少跟人试玩这个啊?”
陈凛坐在椅子上,闭着眼,酝酿感觉,就没留意谢昀亭的情绪不对劲,随口应道:“没有。”
谢昀亭语气里是浓浓的质疑:“没试过还说得头头是道,糊弄鬼呢。”
陈凛:“我昨天自己试了。”
谢昀亭眼睛瞪得溜圆,大为震撼:“你还自己一个人试啊。”
陈凛:“嗯,没成功。”又催促他:“你好了没。”
谢昀亭挪着步子走过去,他感情经验为零,实战经验为零,看着陈凛不知如何下手。
陈凛等了半天没动静,不由得抬眼望他。
只见谢昀亭面色纠结,神情悲壮得好似即将慷慨赴死的壮士。
陈凛皱眉:“又怎么了?”
谢昀亭向他请教:“要怎么弄?”
陈凛:“绑我。”
“哦。”
谢昀亭闻言照做,他俯身屈指扣住陈凛的手腕,把陈凛两只手反剪到椅背后面,用领带绑起来。
怕陈凛难受,谢昀亭没有绑得很结实,留了两指宽的空隙,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陈凛回忆了下昨天的感觉,就说:“有点轻了,你再用力点。”
谢昀亭舌尖抵着后槽牙啧了声:“我还怕弄疼你,没敢特别用力。”
陈凛:“轻了感觉不对。”
“那我知道了。”
谢昀亭解开领带又重新绑紧,手指在领带上绕了两圈,耐着性子,边调整力度边问陈凛感受。
他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活还真他奶奶的累人。
陈凛闭着眼,轻声说:“……好,就这样。”
谢昀亭系完领带,等陈凛下一步指令,哪知陈凛闭着眼,往椅子一靠,就没声了。
谢昀亭杵着尴尬,等了半天,忍不住戳他:“陈凛,这不太对吧……”
陈凛酝酿了半天,没酝酿出昨天的感觉,听到谢昀亭这话,顺口回:“感觉确实不太对。”
谢昀亭急:“这肯定不对啊!”
陈凛:“说说你的见解。”
谢昀亭虽说没有这癖好,但也听说过点门道,直接说了出来:“光绑着能有什么感觉,哪儿来的刺激兴奋劲儿!”
刺激兴奋?昨天没这个感觉吧。
陈凛目光带着探究:“你继续说。”
谢昀亭耳尖微微发烫,目光掠过陈凛领口那片瓷白的肌肤,指节抵在唇侧轻咳两声:“玩那个不都是滴蜡手铐鞭子的么……”
陈凛这时候才品出谢昀亭话里的意思,他脊背舒展地陷进椅背,长腿交叠着晃了晃脚尖,唇角挂着惯常的清浅笑意:“你仔细说说。”
谢昀亭跃跃欲试:“就说滴蜡吧——得用低温蜡烛,顺着锁骨往下浇。那种带铆钉的铐镣,扣在手腕上收紧时会硌出红印子。马鞭抽在背上要控制力道,抽完立刻敷冰块……这能不兴奋刺激吗?”
陈凛越听脸越臭,抬手想薅谢昀亭头发,突然记起来他的手被领带捆住了,只好冷着脸蹦出三字:“你近点。”
谢昀亭喉头一紧,微微弯腰凑近他:“……我说的不对吗?”
陈凛敛着眼睫毛看他:“你能蹲下来吗?”
谢昀亭很顺从地蹲下脸,仰着脸看陈凛,眼里很茫然:“怎么了?”
陈凛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谢昀亭给了一脚。
好在谢昀亭早有预防,他抓住陈凛的脚脖子,得意洋洋:“王八蛋啊王八蛋,我就知道你要踹我。”
陈凛对此无语:“松手。”
谢昀亭哪肯干啊:“不松。谁让你踹我啊,我又没做错什么!有本事你再踹,你手都被绑住了,我倒要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顿时瞪大眼睛,连忙松开手,就地滚到一边去。边滚边喊:“陈凛,你丫的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