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不知道怎么就挣脱领带,他轻轻揉着勒红的手腕,瞥了眼谢昀亭,抬脚就要出去。
谢昀亭高声问他:“你不玩了啊?”
陈凛回头看他:“你以为我要跟你玩这个?”
谢昀亭:“难道不是吗?”
陈凛扯了扯嘴角:“你自己慢慢玩吧。”
说完,陈凛要出去,谢昀亭又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昨天自己怎么睡着的?”
陈凛停下脚步:“你知道?”
谢昀亭从地上爬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咧开一口白牙:“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很乐意帮忙。”
陈凛以为昨天睡着是谢昀亭的缘故,现在看来并不是,就说:“刚刚不是试了,没用。”
谢昀亭打了个响指:“非也,地点不对。”
陈凛:“你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谢昀亭:“每次进公司,我就特别特别想睡觉。嗯……你能在那里睡着丝毫不奇怪。”
“……”
这理由离谱归离谱,陈凛觉得有那么点道理。
说干就干,两人一脚油门直奔公司。
瀚宇大楼还有零星几个人加班,谢昀亭怕有人误入,就反手锁了办公室的门。
两人绞尽脑汁复刻昨天的每个细节,站位、动作甚至呼吸节奏都力求一模一样,但都失败了。
谢昀亭手指轻轻挠着下巴:“你说是不是空调的问题啊?昨天空调几度啊?”
陈凛想了想:“这空调应该没人调过温度吧?”
谢昀亭又看向别处:“昨天这窗关了吗?”
陈凛:“开空调一直关着窗吧……是不是椅子的角度不对?”
谢昀亭认真思索起来:“不能吧,椅子不就是用来坐的。有没有可能是我没打饭回来?”
陈凛:“你怎么更扯,你打饭上来那会我都睡着了。”
谢昀亭:“你睡着了吗?应该没有吧,我怎么没印象。”
陈凛:“要不是我睡着了,你还能把我抱进去?”
谢昀亭仔细想了想:“不对,你真没有睡着,你还跟我说你困。”
陈凛狐疑:“真的?”
谢昀亭点头:“真的,要不试试?”
陈凛思考了下,认真:“那就试试吧。”
谢昀亭:“好,试试。”
陈凛:“嗯,试试。”
于是两人面对面僵着,你瞅我一眼,我瞟你一下。
抱啊。
来啊。
嘴上说着试一试,可谁都没有动。
对视的时间一长,谢昀亭先绷不住,嘴角忍不住抽抽,陈凛跟着憋笑,最后两人都笑出声。
两人演完情景再现,又笑得浑身脱力,累得不行,纷纷靠坐在沙发上。
谢昀亭笑得肚子痛,眼泪都出来了,好半天才勉强喘匀气。
他一手横过陈凛后背,撑在沙发上,下巴抵着陈凛的肩膀,挨他挨得近近的:“这抱来抱去的,咱俩要演偶像剧啊。”
陈凛也笑得腮帮子又酸又麻,侧头瞥了他一眼,责怪他:“不是你开的头。”
谢昀亭闷笑:“我开的头,你也跟着瞎起哄?”
“那不是……”
是什么……陈凛没再说下去。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了。
过了很久,谢昀亭才开口问他,声音低低的:“你睡不着,有多久了?”
陈凛:“十年。”
谢昀亭瞬间想起陈凛朋友圈那条永远停留在十年前的动态。
他难受得不行,没再追问,温热的掌心覆上他发凉的手背,学着之前陈凛安抚他情绪那样,不轻不重地捏着他的手指。
陈凛的手指实在过份好看,骨节匀称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腹微微凸起的薄茧粗糙却不硌手,反而像磨得人心痒。
谢昀亭玩着玩着就上瘾了,来回蹭过那层带着温度的薄茧。
陈凛忍不住侧头看他,问:“你干嘛呢?捏我的手。”
“好玩。”谢昀亭轻笑一声,指甲轻轻刮着他指腹的薄茧,问他:“晚上要不要去看烟花?玉山公园那里有烟花秀。”
陈凛眉毛一挑:“你不是让我老老实实呆在家养伤吗?”
谢昀亭惊讶:“你什么时候那么听我的话了?”
陈凛:“喔,我选择性听话。”
谢昀亭虚虚揽着他的腰,趴在他肩头,笑得不能自己:“你这人可真有意思。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的手二次受伤。”
他邀请他:“出去散散心吧,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