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淑兰忍不住数落他:“你酒量也不差,怎么喝成那个德行?还得让人家小凛抱着你回来!”
谢昀亭彻底傻了,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抱我?怎么抱?”
陈淑兰比划了个动作:“就这么公主抱——你们俩就跟电视里演的那样,老有那个感觉了。”
谢昀亭像是被一道雷劈中,整个人都麻了。
天、杀、的、的陈凛、居然抱他回家、他要跟他、拼、了。
谢昀亭人麻麻的:“妈,昨天他抱我回来的事,您忘了,行吗?”
陈淑兰:“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他手受伤还抱你回来,我让他放你下来歇会儿,他都坚持抱你回房间。”
谢昀亭差不多捋清楚这件事了。
他往后一仰靠着椅子,他头疼,牙疼,心疼,浑身上下都疼,哪儿哪儿都不得劲。
昨天,陈凛要是真把他扔大街上,他的念想都断得干净点,又偏偏做出让人误会的事。
这是玩他呢,钓他呢。
谢昀亭感觉自己又要上钩、自作多情了。
陈淑兰见谢昀亭不领情的样,急得直叹气:“小凛人真的挺好的,你别跟他吵架。”
谢昀亭哼了声:“妈,你不懂情况,就别瞎掺和我跟他的事了,我听着烦。”
陈淑兰摆了摆手:“行行行,你们俩自己的事儿自己折腾去,我不管了!”
谢昀亭又低头去吃早餐了,脑海里却忍不住回味陈淑兰那些话。
陈凛受了伤都死抱着你不放。
说实话,谢昀亭真的有点感动了,他突然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陈淑兰。
陈淑兰觑他一眼,故意不搭腔。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他昨天抱我回房间之后还干什么了?”
陈淑兰:“你自己问他去!我不懂情况,我说了,你听着烦。”
谢昀亭嬉皮笑脸的:“妈,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保证不嫌烦!”
陈淑兰还是不理。
谢昀亭没脸没皮地缠上来:“刚刚是我说错话,我态度不行,我跟你道歉。你就跟我说说吧!求你啦,妈!”
陈淑兰无可奈何,又没好气:“你昨天一身酒气,衣服都湿了。要不是小凛说,我还不知道你折腾成这样。”
谢昀亭听完有些失望:“就这点事儿啊?没别的啦?他就没有说什么,做什么?”
陈淑兰嗔怪一句:“你怎么缺心眼,尽想着折腾麻烦别人。”
谢昀亭很孩子气地喊:“妈,肯定还有别的事,你就跟我说说吧!说说吧!”
陈淑兰笑:“他抱你回来,还帮你换了衣服。”
谢昀亭顿时喜笑颜开,心里甜滋滋的:“他还给我换衣服啦?”
陈淑兰都觉得丢脸:“你怎么就不知道害臊呢——”
谢昀亭追着问:“你就说吧,他到底给没给我换衣服?”
陈淑兰被他吵得头疼:“换了换了!我怕麻烦小凛,想给你换来着,没想到他主动上手了——多细心贴心的孩子啊!”
谢昀亭听得浑身舒坦,想伺候陈凛的人都排着大长队呢,更别说陈凛主动伺候人了。
这陈凛又是抱着送他回来,又是给他换衣服。换谁谁不上钩啊。
陈凛对他那么好,说两句恩断义绝的话怎么了。
谢昀亭又问:“除了换衣服还有没有别的?”
“还拿冰袋给你敷脸了——”
陈淑兰说到这件事,不禁有些怨气:“陈凛这孩子下手也太没有分寸了。”
谢昀亭脸色就变了:“他怎么跟你说这件事?”
陈淑兰忿忿:“他说给你赶蚊子!”
谢昀亭心里一下子透亮了,跟大晴天拨开乌云似的,特别灿烂。
陈淑兰数落道:“你也是的,那么大的巴掌过来,也不知道躲,就傻站着让他打你啊。”
谢昀亭却咧嘴一笑:“不打能赶走蚊子么!”
陈淑兰见此,哭笑不得。
谢昀亭刚还气得火冒三丈地甩脸,转眼就阳光灿烂。
这脾气来得凶去得急,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了咯!
她又不由得想起昨晚陈凛说的那句——他受委屈了。
陈淑兰忍不住叹气摇头。
这世间,还真的是各人有各命,各人有各人福气!
谢昀亭吃完早餐,就回房间换了套衣服,摸出手机给陈凛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下,谢昀亭就急不可耐,微微恼火起来,陈凛居然敢不接他电话。
就在谢昀亭盘算着要不要直接去陈凛那儿蹲着,电话通了。
那边陈凛被铃声吵醒,嗓音惺忪:“喂?”
就那么一个字,谢昀亭整个人就跟活过来了般,那点怨气怒气立刻抛到九霄云外。
他现在满心就一个念头,想听陈凛说说话,和他呆在一块儿。
谢昀亭恨不得立马就飞过去。但他不确定陈凛是在家,还是在林琮那里。只能问:“你在哪儿?”
电话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
换作平时,谢昀亭早急得喊起来,可这次他很难得有耐心地等着,他想给一点时间陈凛,等他的答案。
其实不管陈凛是挂断电话,还是拒绝回答,都不影响谢昀亭下一步动作。
然而陈凛说:“我在家。”
谢昀亭瞬间美得冒泡,陈凛昨晚没去林琮那里!
他竭力控制情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谢昀亭抓起车钥匙,赶去陈凛家里。
他想见他,现在立刻马上。
哼,陈凛将他玩弄股掌之中,总要给他一个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