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凛挑了身家居服就进了主卧的浴室。
谢昀亭则在公卫简单地冲了澡。不到十分钟,他就光着膀子出来了,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
他踢踢踏踏晃到主卧的浴室,问:“中午吃面条行吗?”
哗啦啦地水流声戛然而止。
陈凛听到动静,关了花洒,瓮声瓮气地反问:“什么?”
谢昀亭歪着身子瘫在墙上,拖鞋底一下下蹭着瓷砖玩:“我说,中午吃面。”
陈凛:“……随你。”
谢昀亭挑了挑眉:“随我是几个意思,回头做了你又不爱吃。”
陈凛忍了又忍:“吃面。”
谢昀亭领命而去,走了两步他又折回来,跟陈凛说:“你洗快点,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陈凛这次没关花洒,狠狠地冲着谢昀亭嚷:“……滚吧你。”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咕哝着:“我过来提醒你,还是我的错了,面坨了真不好吃……”
陈凛听得清楚,他气得磨牙,谢大少这什么癖好,总喜欢在他洗澡打扰他,有病似的!
谢昀亭瘫在沙发上,用手机在平台买了菜,大概半个多小时到。
他划拉了下微信,潘俞有条消息,说今天下午他们有篮球联赛,问谢昀亭要不要过来玩?
谢昀亭回:没空。
潘俞:噢噢,知道了,你陪你对象是吧。
谢昀亭:知道了就滚。
潘俞:不是吧,昀亭哥,你悠着点啊,那么快就坠入爱河了?
谢昀亭没回。
潘俞来了个字:喂!
谢昀亭正要回,就看到陈凛顶着半湿的头发晃出来。
陈凛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身上混合着沐浴露残留的柑橘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谢昀亭看得在心里吹口哨——真他娘好看。
陈凛随意地抓着搭在肩头的毛巾擦了两把头发,余光瞥见沙发上瘫着的谢昀亭,脚步猛地顿住。目光扫过他精瘦的胸膛和腰腹,皱眉:“怎么不穿衣服?”
谢昀亭也不觉难为情,勾唇扯出个散漫的笑:“出了一身汗,衣服换下来了。你随便扒拉套衣服给我穿呗,我不挑。”
陈凛无语:“自己去拿。”
谢昀亭双腿一撑从沙发弹起来,应得干脆:“行。”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裤子顺便换了呗。”
陈凛太阳穴突突跳:“随你。”
谢昀亭得寸进尺:“里面的底裤也换了昂。”
陈凛:“……衣柜最底下的抽屉放着新的洗好的。”
谢昀亭换好衣服,大摇大摆地晃出来,他还没来得及臭屁嘚瑟几句,就听到陈凛说:“你买的菜回来了,做饭吧,我饿了。”
谢昀亭只能去做饭。
他要做的是虾仁菌菇汤面,先把鸡蛋炒熟炒碎捞出。再另外起锅,葱蒜炒香煎虾仁,加菌菇翻炒均匀,放入刚刚炒熟的鸡蛋,加一大碗开水煮开,接着下入面条,盖锅盖焖煮。
陈凛倚着岛台,光看着不说话,也不觉无聊。
谢昀亭三两下收拾好灶台,他单手撑着流理台,下颌微扬与陈凛对视,硬邦邦地甩出话:“我说,俞妄说你是他梦中情人、白月光怎么回事?”
陈凛情绪没多大起伏:“他喜欢开玩笑。”
谢昀亭声音轻飘飘地漫过来:“这要是真心话呢?”
陈凛淡淡的:“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这语气,仿佛全天下的人喜欢他都不奇怪,也同样的,漠不关心。
谢昀亭无言地笑了下,声音平静得可怕:“那要是林琮喜欢你呢?”
陈凛静了下:“我跟他是朋友。”
谢昀亭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半天没吭声。
陈凛跟他说:“你想问什么,就直问。”
谢昀亭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可眼底却暗沉沉的:“我说,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不会跟别人好上吧?”
陈凛问他:“我跟谁好?”
谢昀亭耸了耸肩:“不知道啊。万一你偷偷摸摸跟别人扯证,我也不知道。”
陈凛继续问他:“那你要怎么样?”
谢昀亭笑笑,明明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他却轻描淡写:“哪天你真要跟别人好上,我横刀夺爱算当三吗?”
陈凛看着他,没说话。
谢昀亭也同样静默地看着他。
两人沉默的拉锯战里,陈凛先动了,他赤脚踩在地上,一步步走过去,走到谢昀亭跟前,逼近他。
谢昀亭按兵不动,任由他靠近。
两人鼻尖都快碰上了。
陈凛偏了偏头,他伸手,纤长手指扣住锅盖把手,白雾瞬间炸开,蒸汽把厨房熏得白茫茫一片。
他回头看谢昀亭,不冷不淡地说了句:“面煮开了。”
谢昀亭目光很淡:“陈凛,给我句话,嗯?”
陈凛跟他说:“我舍不得那样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