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狗粮得用羊奶泡软了喂,等它吃完你别走开,就在旁边盯着。要是看它低头拿鼻子使劲闻地,那就是要撒尿了,就引导它尿在尿垫上。”
陈凛:“哦。”
陈凛照着谢昀亭说的,用羊奶把狗粮泡软,刚把食盆放下,菜菜就颠颠跑过来,抬起爪子扑上来。
陈凛见它太兴奋了,抬手就把食盆举高,故意不理它。
菜菜急得直转圈,见陈凛真的不给它,才渐渐平静下来。
陈凛见状,就把食盆放下来,菜菜刚要扑过去,他又猛地把盆往旁边一挪。
来回折腾了三四回,菜菜总算学乖了,看到食盆放在地上也不动,蹲在原地歪着脑袋看陈凛。
陈凛说了声:“吃吧。”
菜菜得到允许,这才凑过去,小口小口吃起来。
陈凛摸着它的小脑袋:“做得真棒。”
谢昀亭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陈凛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晃着毛绒玩具逗菜菜。
菜菜追着玩具直转圈,最后一口咬住布偶,猛地往后拽。
陈凛没怎么用力,菜菜就从陈凛手里抢到玩具,叼着布偶,开心得又咬又啃。
谢昀亭:“他挺能啊。”
陈凛听到动静,抬眼一瞥,视线就没挪开。
谢昀亭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他那套酒红色家居服,丝绒料子衬得人肩腰笔挺,衣襟敞着道缝,走动时衣摆晃出流畅的腹部线条。
陈凛心想,谢大少还能那么騒。
谢昀亭迎着他的目光勾唇:“盯着我发什么呆?魂都丢了。”
陈凛眯眼:“你真騒。”
谢昀亭乐笑,晃过去,盘腿坐在陈凛身边:“我哪騒了?这衣服不是你的?”
陈凛:“我没你那么穿。”
谢昀亭单手往地毯上一撑,酒红色丝绒衣襟哗啦滑开,紧实的胸膛彻底露出来。
他歪着身子笑得痞气,指尖蹭着锁骨窝:“不就是没系扣子,怎么就騒了?”
陈凛说他:“騒货。”
谢昀亭顿时笑得直不起腰,整个人笑得浑身发软,他软塌塌地往陈凛身上靠:“我在你面前,装什么正经人呢,就想当个騒货。”
陈凛睨他:“你真□□。”
谢昀亭:“来。”
陈凛就没理他。
谢昀亭随手揉了把菜菜的脑袋:“你喂它了?”
陈凛:“嗯,那食盆还没洗。”
谢昀亭:“好,等会儿我收拾。”
菜菜玩腻了,把布偶一扔,迈着小短腿跑到陈凛怀里。
陈凛垂手顺着它后颈毛摸。
谢昀亭见菜菜那舒服的样儿,他也想让陈凛摸摸他呢。
陈凛怎么不摸他呀,就因为自己不是只小狗吗?
谢昀亭越看越不平衡,伸手就把菜菜揪起来。
菜菜嗷呜一声,爪子扒着陈凛不放。
陈凛说:“它好好的,你弄它做什么?”
谢昀亭有理有据:“你刚洗完澡,它身上脏,别让它碰你。”
说着,谢昀亭无情地揪着菜菜的后颈皮,扔到一边:“自己玩去吧~”
菜菜又立马扑腾着小短腿过来冲陈凛奔过来了。
谢昀亭大手一拦,就把菜菜拨到边上了。
菜菜不死心,地毯上骨碌一个翻身,呼哧呼哧又跑过来。
谢昀亭又把菜菜推到一旁。
结果,玩着玩着,菜菜上瘾似的,就更来劲了,锲而不舍地跟谢昀亭较劲。
菜菜玩累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谢昀亭乐:“这就不行了?”
陈凛:“现在还小,等它再长大一点,精力旺盛,你得天天溜它。”
谢昀亭看了看:“它应该不是大型犬吧?”
陈凛:“不懂什么品种。”
“管他呢,反正就养着呗。”
说着,谢昀亭一把抄起菜菜,把它放回笼子里,顺手洗干净食盆。
他弄完回客厅,陈凛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膝盖架着笔记本,不知道在忙什么。
资金部推进翡翠岛项目融资的事有了新进展,不仅对接了不少投资方,还做了初步筛选和沟通。
陈凛正在过目资金总监发来的融资结构初稿和条款预判,谢云亭走过去,看清楚他在处理工作,便开口问:“加班工作呢?”
陈凛听到声音,下意识抬头,视线顿了顿,应了声:“嗯。”
谢昀亭挨着他坐下:“我家陈秘书真敬业噢。”
陈凛:“工作职责。”
谢昀亭摸出遥控器:“我想看会电视,会不会打扰你?”
陈凛:“你看。”
谢昀亭就开了电视,音量调的很低。
两人各忙各的,没说话,倒也不觉得无聊。
没一会儿,陈凛就发现不对劲,谢大少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儿往他身边。
陈凛抬眼一看。
电视里缠绕着湿发的怪物正从排水管道里爬出,粘稠的黑水顺着管壁往下淌,背景音里是混杂着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再侧头一看,谢昀亭嘴唇抿得紧紧的,脚趾头扣着地毯。
陈凛忍不住开口:“你不是怕鬼吗?”
正被音效吓得心脏狂跳的谢大少,冷不丁有人说话,嗷的一嗓子:“啊!”
陈凛:“……”
陈凛捞过遥控器关了电视。
谢昀亭惊魂未定:“真吓人。”
陈凛:“那你还看。”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往陈凛身边蹭了蹭:“平时哪敢看这玩意儿啊,这不是有你陪着我。”
陈凛:“又怂又爱玩。”
谢昀亭不觉有多丢人:“昂,你不怕?”
陈凛:“不怎么怕。”
谢昀亭随口:“那你改天有空陪我一起看呗,我就没看完过一部恐怖片。”
陈凛:“可以。”
谢昀亭问他:“你有推荐的恐怖片么,最好是吓出魂儿,蒙在被子里打哆嗦的那种。”
陈凛:“有。”
说着,陈凛就打开网页搜。
谢昀亭凑过去,余光扫过陈凛的脖颈处,顿住——他咬的那排牙印结痂了。
他不自觉地伸手,指尖轻轻拨开衣领,触上那片变硬的皮肤,轻声说:“结痂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