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昀亭心满意足地发了一通騒,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进厨房。
他把菜从蒸箱里取出来,撒上胡椒盐端上桌。
说实在话,谢昀亭长那么大,还没吃过那么口味那么淡的饭菜,他有点味同嚼蜡:“我说你平时都吃这玩意儿?”
陈凛:“嗯。”
谢昀亭嫌弃:“纯纯喂兔子,我感觉再吃两口,都能直接去少林寺当和尚了。”
陈凛:“吃多就习惯了。”
谢昀亭满脸生无可恋地长吁短叹,跟他提意见:“你要嫌动手麻烦,以后都我做饭得了呗。”
陈凛冷冷淡淡地拒绝:“不要,油烟大,气味散不掉,满屋子都是。”
谢昀亭瞬间苦瓜脸,随即又带点苦中作乐的精神,自我安慰——这样简单的吃饭,反而省事。
两人吃完饭,谢昀亭主动地收拾碗筷。
陈凛坐在沙发上歇息,他听到门铃响了,起身去开门。
谢昀亭等半天没看到人,不由得探出身子,问:“干嘛的?”
话音刚落,就见陈凛提着个笼子进来,菜菜蔫巴巴地趴在里面。
陈凛皱着眉:“你叫人把菜菜送过来的?”
谢昀亭:“嗯,放在家里没人看,也不能让我妈天天两头跑,就把它送过来了。”
陈凛说他:“也不跟我提前打声招呼。”
谢昀亭愣了下,当时想着以后他都住陈凛这里,不能把菜菜扔家里,就把它送过来了。
现在陈凛那么一说,他才知道自己有些自作主张了,应该先过问一下陈凛的意见,毕竟这是陈凛住的地方。
谢昀亭摸了摸鼻子:“不行吗?”
陈凛挑眉斜他一眼。
谢昀亭心里咯噔一下,陈凛本来就爱干净,又讨厌气味大的东西。
万一陈凛不同意,他该怎么办。
刚领养的小家伙,总不能就转手送人吧,那也太不负责了,可让他不住陈凛这里,又是万万不可能的。
谢昀亭连忙说:“他挺乖的,今天早上我还教他定点上厕所了。”
陈凛没理他。
谢昀亭拿不准陈凛的想法,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求他:“你就让他住这里吧,好不好?”
陈凛还是没搭话,他把笼子放在地上,蹲下来仔细观察着菜菜。
谢昀亭跟他撒娇:“老婆,好不好~~”
陈凛有点招架不住,干,为什么谢昀亭那么可爱。
他估摸着,谢昀亭再喊几声,自己就忍不住爽到笑出来。
于是陈凛憋着笑,头也不抬,指挥他:“你过来看看它怎么回事,一动不动的。”
“我看看!”
谢昀亭见陈凛松口,一下子来精神了,几步走过去:“估计路上又闷又颠,它累坏了,你看这气儿喘得好好的。”
说着,谢昀亭指了指菜菜的一鼓一瘪小肚子。
陈凛站起身:“嗯。”
谢昀亭试探地说:“我把它放在阳台。”
陈凛睨他:“随便你,别弄得太脏了。”
谢昀亭心里头一下子灿烂了:“哪能,我一定收拾得干干净净。”
陈凛:“以后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下。”
谢昀亭:“一定。”
陈凛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问:“它在这儿住多久?”
谢昀亭手里拎着狗笼,正偷着乐,听到这句话,像是被人泼了盆冷水。
他听出来陈凛的话一语双关,大概也是问他要住多久,可这事儿他压根没想过。
就算陈凛说过自己不婚,也明着拒绝过他,可谢昀亭觉得人的想法哪能一辈子不变,他跟陈凛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谢昀亭就反问他:“你想让他住多久?”
陈凛想了想:“几个月吧。”
谢昀亭舔了舔唇:“别了吧。除了这儿,它哪里还有地方住?”
陈凛:“你自己想办法。”
谢昀亭气哼哼的:“你不要它,我能有什么办法。”
陈凛瞥他:“我这儿地方小,小狗长得快,不适合它住。”
谢昀亭那点难受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他哦了一声:“那等它大一点,就搬回我那里去呗,你说呢。”
陈凛:“到时候再说。”
谢昀亭嘴角弯了弯:“嗯,到时候再说。”
陈凛躺在阳台的摇椅上,边倒腾他的新手机,边看谢昀亭忙前忙后。
谢昀亭先把墙角杂物挪开腾出块地,打扫干净,才把狗笼摆上去。食盆水盆紧挨着笼门放,撕了张新尿垫铺笼底,最后拧开矿泉水瓶往水盆里添水,直到水面离盆口两指宽,还把瓶口水珠擦干净才松手。
陈凛看完后,更加确定自己不适合养宠物,他就没那个心气儿伺候。
菜菜蜷在笼子里歇透了气,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舔了舔水盆里的水,总算有了点精神气。
谢昀亭笑了:“辛苦你了,又折腾一趟。”
陈凛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点会心的笑意。
忙活一通,谢昀亭出了一身汗,跟陈凛说:“我去洗澡。”
陈凛:“嗯。”
洗澡时,谢昀亭特别留意了下陈凛说的沐浴露,还真是超市随处可见的大瓶装。
他往身上抹的时候不禁纳闷,怎么同样的味儿到陈凛身上就闻着特别香呢。
谢昀亭洗完澡要擦身时,才发现把毛巾落在外面了,水珠顺着后背往下淌。他拉开一条门缝,喊:“陈凛!”
陈凛正蹲在笼子前面逗菜菜,玩得开心。
谢昀亭喊的第一声他没听见,直到急忙忙的第二声飘过来。
他才慢悠悠直起身,拖鞋踢踏踢踏蹭到浴室门口。
陈凛的好心情被打断,有点儿不爽:“干嘛?”
谢昀亭:“我毛巾忘记拿了,你帮我拿下呗。”
陈凛无语,觉得谢大少洗个澡屁事真多,略微不耐烦地说了句:“你自己出来拿。”
谢昀亭听得真切,隔着门喊:“我光着身子出去啊?”
陈凛:“你套好衣服出来拿。”
谢昀亭说:“一身的水,没擦干净呢,湿答答的,穿上衣服多难受啊。”
陈凛:“换下来的衣服随便擦一擦。”
谢昀亭哀怨:“那衣服多脏啊,我刚洗干净。你就不能帮我拿下么。”
陈凛:“毛巾在哪?”
谢昀亭:“就沙发边上的桌子,白色的塑料袋里面。”
陈凛啧了声,转身往客厅走。
果然在沙发边看见那个白塑料袋,陈凛弯腰一翻,蓝条纹毛巾就露出来了。
他拿起毛巾走过去,从门缝里递给他:“下次记得带。”
谢昀亭:“噢。”
陈凛又想起其他事:“是不是该喂菜菜了。”
谢昀亭:“那等会我洗好出来,就喂它。”
陈凛问:“怎么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