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往身后,扣住他的收完往下扯。傅见青顺着她的力道下移,停在下方一处。
椿姜猛地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接着在边上四人茫然的视线里,毫不犹豫扇了傅见青一巴掌。
力道之大,听得齐季呲牙咧嘴。
傅月努力压了又压嘴角,还是没忍住,高高翘起来。
一时无话,椿姜蜷缩有些发麻的掌心,心说这个饭是吃不成了。
不等她开口,傅月站起来:“哎沈束,在这里吃饭多没意思,我们单开一桌。”
临走的时候还把一边没回神的齐季拽走。
秦沉边跟着走出去,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椿姜。
门被关上。
房间里死寂一片,椿姜嘴唇翕张,片刻后找回声音:“我、我们现在这样,让我很混乱。”
傅见青没抬头。
椿姜深呼吸:“我知道,你喜欢我很久了,我也知道了你以前的……一些经历,但是这些并不足以成为我爱上你的理由。”
“爱是有条件的,傅见青。我可以一开始爱你,也可以因为你的种种行为消磨我的爱——如果你听话一些,多和我沟通,不要什么事情都孤军奋战,不要什么困难都避而不谈,我也可以多爱你一些。”
“我知道你爱我的独立和坚韧,我也很爱。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坚决捍卫我的特点,这些特点在我们的相处中不会被磨灭分毫。”
她望着傅见青久久没有抬起的头,鬼使神差在他的发旋处轻点:“我对这些事情总是反应迟钝,或者下意识逃避。但一旦明确的认知,就不会视而不见。”
“我爱你,我能看见你,”椿姜叹气,坐下来靠近他一些,"所以你在我能看见的位置,乖一些好不好?"
一直低着头的男人忽然抓住她的手,声音有些闷:“疼吗?”
椿姜的煽情被他打断,有些无奈:“还好,有点麻。”
傅见青抬头,微垂的发丝下,一双眼睛闪着诡异的光。他握紧椿姜要收回去的手,摘下眼镜,意味不明地伸长脖子:“这边也可以打,消消气好么?”
“知道我现在爱你什么吗?”椿姜莞尔。
傅见青眸光不变,甚至有往前送了点:“什么?”
椿姜顺着他的力道,在他脸上轻拍:“爱你这张脸啊,所以你要保护好了,知道吗?”
男人的脸颊在她掌心蹭蹭,点头:“我一直很乖的。”
椿姜松开他,垂下眼帘不知想什么,忽然笑了下,压低声音:"你去开门。"
傅见青意会。
齐季大喇喇扑过来,站稳后干巴巴笑:“哥,你们这玩儿挺大哈……”
什么乖不乖的,简直就是字母游戏。没想到椿姜这么大胆。
齐季似有若无扫了眼她,被她回了个微笑。他看看面色红润的椿姜,又看看这几天没休息好的傅见青,没忍住颤了下。
这配置,简直就是妖精和书生。
他脑子里想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傅见青额角青筋直冒,脸上挂着笑:“猜完了吗?”
椿姜过来拍他肩膀:“行了,别吓他。就刚刚那一下你不丢人我都丢人。”
傅见青对上椿姜,又笑得灿烂了:“实在是情难自禁。”
椿姜也笑得灿烂:“再情难自禁还有巴掌吃。”
“买一送一吗?”傅见青眯眼。
“椿姜!”秦沉边突然喊她,“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是祈使句,看来是有正事。
椿姜和傅见青对视一眼,跟过去。
秦沉边搭在裤缝的指尖动了下,又放回去:“你们现在怎么样?”
“你问哪方面?”椿姜眨眼。
秦沉边抹了把脸:“就是,公司的事情我也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欢别人瞒着你。傅见青,他这人做事缜密,应该不会有太大纰漏的。”
“你怎么开始帮他说话了?”椿姜歪头。
“他能给你的我给不了。”秦沉边眸色暗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而且,你才是大老板。”
椿姜笑着摇头:“不是给不给,是我要的,你没有。”
“傅见青的喜欢,会成为支撑他的力量,变成他继续下去的期望,在必要的时候成为助力,推他一把。他的喜欢让他得以被看见。”
“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对我好感,但你瞻前顾后,踌躇不前,在意的东西多了,你的喜好就会成为你的枷锁困住你。”
椿姜回头看了眼斜靠在门边的傅见青,简略结束了对话:“我知道你是不希望我和他有矛盾,想做些什么。但是有些事情,要么一开始就挑明,要么别再参与,你现在做的事,除了自我感动,没什么作用。如果王璐知道了,也会这样说的。”
秦沉边嘴唇翕张,想要说什么。
“还有就是,”椿姜回看他,“傅见青比谁都勇敢。”
她走回去,傅见青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她靠近。等她站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说什么?”
“他很关心你,”椿姜想了想,“他放下了以前的事情,却还是希望你可以得偿所愿。不过方法有点蠢,他回去自己能想通的。”
傅见青点点头,像是忽然想起,又压低声音:“我没有跟过去。”
椿姜:“嗯。”
傅见青又补充:“我没有偷听。”
椿姜颔首:“好。”
……
她抬头,在傅见青略显幽怨的眼眸里,轻声:“好乖。”
有的人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