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姜笑而不语,转身冲傅月招手:“要不要一起回去!”
傅月才懒得管傅见青那副阴沉沉要把她赶走的神情,脸上挂着笑一口一个“好嫂嫂”的就来了。
她小的时候一直觉得这个堂哥沉默寡言很阴沉,后面觉得这就是个狗。恶劣的善于伪装的老狗。
不过现在狗主人在场,也没什么好怕的。
傅见青眼睁睁看着傅月这个没眼力见的玩意儿,贴在椿姜身上,升温的天气感受不到温度一样,脸挨着脸,嘴里说着什么“平时上班忙”、“来都来了”、“你真好看”,就掏出手机拍照。
偏偏椿姜又是个有点颜控,还耳根子软的,没一会儿就不知不觉被人带到了十几米开外。
傅见青对上一旁怡然自得沈束,咬牙切齿:“你能不能带着她滚?”
“不好意思,”沈束笑,“一切以傅月为中心,坚决执行傅月命令,紧跟傅月的指导。”
傅见青气笑:“呵。”
神经病。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望天。
好想知道答案啊。
“其实我很好奇,大家说老师在工作以后会完全变样,我看你和他似乎没有那么明显。”椿姜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沈束。
傅月莞尔:“打扮过而已,工作起来就没这么体面了。不过你看起来才是真的没有班味。”
她亲眼看着椿姜面色白里透红,脚下生风走向自己。一张脸素净,却给人一种格外漂亮的感觉。
健康有力的美感。
傅月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眼下有些青黑,戴着眼镜都略显憔悴,耷拉着眼皮子的傅见青。她深觉要不是这个人天生对烟味敏感,都该点一支烟了。
像个精瘦的鬼。
她这么想就这么说了,椿姜顺着看过去,视线在男人胸膛快速过了一眼,欲盖弥彰:“还好吧,也没有很瘦。”
“那张脸怎么看都阴森森的,苍白还有点发青,上班是班味冲天,下班是耗尽阳气。”傅月后知后觉椿姜说了什么,眼珠一转,“人鬼情未了?”
椿姜但笑不语。
四个人走到户外的时候,天还有些灰,入夏的白昼越来越长,椿姜接过傅见青递过来的纸擦汗,问:“你们俩怎么回去?”
“人力。”沈束笑,“我们有六个眼睛。”
言外之意是知道看眼色行事。
椿姜回头打量傅见青,后者摆出个人畜无害毫无攻击力的笑。
有些人真的是司马昭之心。
不过这个时候她再留人倒有点不识好歹了,索性对傅月和沈束一笑,双方心知肚明着告别。
分开以后傅见青亦步亦趋跟在椿姜身后,嘴里小声嘀咕:“是你带我来的,我没有开车。”
根本就不是开不开车的事,这人明里暗里就是说椿姜不能丢下他。
“行了,还能把你丢外面吗?”椿姜摆手。
傅见青快半步站到她身侧,又问:“你想我回家吗?”
“我想你就回?”椿姜问。
“你想我就回。”傅见青笃定。
“那你暂时别回了,”椿姜加快脚步,"我最近看上你房间那台电脑了。"
傅见青没想到她不接话,表情空白一瞬,随后跟上去:“什么叫暂时别回了,那什么时候能回?你怎么看上我的电脑了,你进我房间了?你在里面睡觉了吗?”
他面色有些急,椿姜停下来细细打量他的神色,确认这人不似作假。
傅见青还在追问:"你用过那台电脑了,你很喜欢吗?我可以送你一台,但是今天可不可以……"
脸颊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捧住,傅见青的眼镜滑到鼻梁上,椿姜把他的眼镜摘下来,笑得有些促狭:“着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逗他,有些无奈:“很急啊。”
“急什么?”椿姜晃晃他脑袋。
傅见青捂住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急有些人,喜欢我的电脑大于喜欢我。”
还在试探。
像幼稚的孩子一样一定要有一个答案和结果。
椿姜叹气,用力拽他,迫使他弯腰。
在夏季也稍显灼热的吻贴在他的嘴角,傅见青覆在她手背的手有些发抖。
他听见椿姜说:“傅见青,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爱屋及乌?”
“……嗯,”他的声音有些艰涩,"我有答案了。"
椿姜收回手背在身后,歪着脑子看他,模样有些俏皮:“你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