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之夜,林知慕坐在C位上,满场的明星交替着走上舞台,然后感谢官方,感谢粉丝,感谢这一年的剧组,直到乔亦琬上台,全场沸腾起来。
乔亦琬上台,粉丝都尖叫,导播把镜头给到了林知慕,恰好林知慕轻笑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磕,现场的明星也不例外,因为乔亦琬也在看着林知慕笑。
所有人都觉得这对CP真的很配,甚至有粉丝真的希望林知慕和乔亦琬在一起。
林知慕最后上台领奖,简单说了声谢谢,眼神一变,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不过《柳诀别》的女主真的是文尧呀,卿卿不能做我小闺女吗?毕竟合作《往北方》的时候我就把亦琬当妹妹。”
林知慕说完,只是最后看一眼乔亦琬。
直到他走下台,全场才开始震惊,就连明星演员都在现场震惊吃瓜。
林知慕真的太敢说了,周窕和乔亦琬简直不敢想象,林知慕竟然这么直白不留情面。
周窕没想到林知慕能为了剧做到这个地步。
林知慕当然不是为了剧和周窕做这些事,他只是为自己。
因为沈撷总纠结在乔亦琬的事情上,不停反复地在自己这里求证,一副纠结的样子真地叫人很心烦。
明明自己语言上行动上表达了很多次,沈撷依旧在自己和乔亦琬的事情上忧心忡忡。
林知慕已经顾不上粉丝的不满、其他演员的窥视,他惆怅地仰着头想:沈撷现在安定了吗?
可是现在做这些有什么意思,林知慕自嘲着笑,他们之间不止一个乔亦琬,还横着一个周窕。
挺好的,林知慕冷心冷肺想:他终于自由了吧,就算是“包养”结束了吧。
果不其然,他还是无法轻易承认沈撷的感情。
爱谁谁吧,谁死了都不会活不下去。
沈撷也在看着,他追妻追来了海市,顾旒秦翡也在,挺震惊林知慕在官方活动上搞事情。
秦翡微微张着嘴,看看活动现场的林知慕,又转头看看沈撷,看着沈撷的脸色什么讽刺调侃的话都不敢说,最后只能感慨一句说难怪是他嫂子呢,真是有性格。
沈撷苦笑又骄傲。
那当然,他给林知慕撑腰不就是希望林知慕做什么事都肆意一些。
秦翡问沈撷,“周窕怎么办?”
沈撷笑,“寰洋终归还是我说了算的,影轶我不管,但她还能拿得到寰洋的资源吗?”
只是他现在需要周窕这个导火索,有可能这是他最后逼迫林知慕的机会了。
沈撷有点愧疚感,他在林知慕的面前总是太不光明磊落,或许从一开始,以林知慕出众的感知力,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真的太恶劣,所以林知慕对自己的排斥也许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
沈撷拎着车钥匙和大衣出门,告诉顾旒他去接人。
璀璨之夜结束还有晚宴,现在去接真的太早,但沈撷想安静安静,无时无刻都想等着林知慕。
晚宴,乔亦琬真的太难过,一杯又一杯地喝着。
周窕扶着小姑娘,看一眼林知慕。
周窕是有点震惊的,他没想到林知慕帮了自己一把,然而聪明的人都知道,就连周窕宁愿忍着也不愿意破坏突如其来的流量。
周窕照顾着乔亦琬,谴责地看一眼林知慕。
林知慕对周窕也没有好的观感,他没点表情地看一眼周窕什么都没说,给楚小妍打电话,叫楚小妍找一下乔亦琬的助理。
他一直守着乔亦琬,这种地方看似光鲜实则鱼龙混杂。
果不其然,喝醉酒的姑娘很容易被盯上,林知慕沾了点就、酒,洗了把脸回来,乔亦琬就不见了。
他看见周窕,客气也没有,“乔亦琬呢?”
周窕吃了一惊说不知道,林知慕就去联系楚小妍问乔亦琬的助理。
人没离开,但是也不在会场。
林知慕再看一眼周窕,他不知道周窕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是单纯知情不报,乔亦琬被带走了,去哪里他也不清楚,但现在他没办法问清楚。
林知慕风风火火地出门,顾不上身上衣服和珠宝,往楼上走的时候碰到付凉。
付凉傲娇一甩头,打算上去和林知慕寒暄,被林知慕抓着手腕,“你见乔亦琬了吗?”
“被带到楼上了,怎么了?”
付凉立刻心领神会,要和林知慕一起,却被拒绝。
“你有病呀蹚浑水。”林知慕推他一把叫他走,自己往楼上去。
楼上又是迷宫一样的回廊,林知慕刚刚也不是没有沾酒,此刻更是头晕目眩。
不好的回忆再次回溯,林知慕扶着墙低垂着头,他的手指狠狠扒在墙上,神情自持,瞳孔紧绷瞪大,额头上一层冷汗黏糊糊嘀嗒在发梢上。
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杂乱的片段,男人已经模糊成黑色的影,然而可怖的眼神和贪欲横生的色感却很重,姿态猥琐让林知慕不适应,至于裹挟着风声坠落而下的血肉已经让林知慕分不清楚是辰星那个姑娘的,还是乔亦琬。
林知慕冲出电梯的时候,被地上的毯子绊一跤,他踉跄狼狈,撑着墙起来的时候笑出声,有些戚戚惨惨,破罐破摔的味道。
这个酒店回廊都是静的,他不知道哪里去找乔亦琬,这时候电话响了,林知慕不知道谁这时候犯病给他打来电话。
接起电话是付凉。
付凉难得把声音压得这么低,语气急促,“在2327,你别作死林知慕,你知道看上乔亦琬……”
得到地址林知慕当即挂断电话,转头电梯已经下行,他拔腿走了逃生通道,赶到2327暴躁地将门砸得轰响。
整个房间隔音很好,里面的声音半点都传不出来,林知慕砸门的声音不小。
门半天没人来开,为什么他已经不敢想,他咬着后槽牙再次搞出动静叫里面的人开门,足足好几分钟,门开的同时男人叫骂声一起传出来,对方看清楚不是酒店服务人员,瞬间发作,脏话还没从喉咙里吐出来,林知慕死叩开门,顺带一脚踹出去,紧接着就往卧室去。
乔亦琬醉酒脸红,眼神迷离整个人杂乱不清醒,撕成绦絮的衣服并不能蔽体,胳膊大腿都有青紫斑驳的痕迹,头发杂乱毛躁,整个人蜷缩着惊恐着。
林知慕下意识脱着外套盖着乔亦琬的身体。
林知慕叫她,乔亦琬像受惊的兔子,狠狠哆嗦一下才抬头和林知慕对上眼,眼里无声无息袭夺林知慕所有的情绪,下一秒,林知慕愤怒到狰狞。
带走乔亦琬的男人,没有钱为眼红到谄媚,没有程借为猥琐跳脚,只是看着林知慕的行为,西装革履,冷笑威胁,甚至态度算得上和蔼,对方年龄不小,猜不透实际年龄,但半白的头发明显是知命之年的身材和精气神,让林知慕意识到他的义气和打抱不平太浅薄。
可是,他不拉住乔亦琬要怎么办呢?难道看着人再在自己面前跳一次?那还不如自己去死。
男人拿出商业谈判的架势,说自己记得林知慕,说在京影门口见过,说自己追求乔亦琬很久了,说乔亦琬自愿。
男人强调谁也不吃亏,他睡乔亦琬,乔亦琬从他这里拿资源,公平公正公开。
对方态度温和,声音却有雷霆威压教育林知慕太年轻,质问林知慕凭什么破坏。
林知慕心里腾起一股无名的异火。
这样的姿态这样的说话风格,林知慕感觉都不陌生。
沈撷不是没这样做过,现在想想,他真的是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