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撷表现得一往情深,没他好像真的会死的一副做派说不定真的只是为了自己心里的那点企图罢了。
说到底,沈撷说什么喜欢讨论爱不爱的,不过和包养他没什么区别。
对面的男人等着他妥协,林知慕却气笑了,更多是对沈撷,更觉得自己蠢透了,信了沈撷的鬼话。
林知慕摸了一下乔亦琬的额头,姑娘只是被吓到了,额头有点发烧,身体也出现一些别的状况,不是单纯只是喝多了酒,也是被下药。
“乔亦琬。”林知慕直直看着乔亦琬,挺认真地问,“你想吗?”
乔亦琬一被问起就直掉眼泪,懵懵地看着林知慕。
林知慕哈着气撑着膝盖站起来,“多长时间了?”
他一直不知道,乔亦琬早被人盯上了,男人邀功美化,说自己喜欢乔亦琬,也是缘分,他去京影演讲正巧一见钟情乔亦琬,说什么小姑娘这一行不容易,说自己对乔亦琬也是真心的,想娶乔亦琬做妻子的。
林知慕看一眼依旧不多说一句话,走到厨房拎着把刀。
他一脚踩在桌面上,弯腰的时候一刀铡碎了玻璃,垂手捡着玻璃块,血顺着往地上流也心烦的不管不顾。
“练过是吧?不是说最怕不要命吗?”
林知慕笑一下,“乔亦琬不懂事,您也不懂事,今年多岁了?五十往上还能活几年呀?这么骗小姑娘给你当老婆?我真的是……砍死你也觉得自己太吃亏了。”
“叫人呀?打算把我怎么着?要不您跟我试试呢?”
林知慕把刀一丢,去房间带走乔亦琬,背后猛地一阵风声,一拳落到身上被人先发制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又被狠狠踹了一脚,整个胸骨都疼起来。
林知慕吐一口血水,对方还在嚣张,说林知慕多管闲事。
全程林知慕都受着,尤其是看到乔亦琬不再无动于衷,震惊恐惧又心疼的时候彻底躺平挨揍挨了个爽。
他这个现在的心态是有点恐怖的,甚至在心里飙起演技,他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乔亦琬一时糊涂走上歧路,完全忘记思考后果,一时脑热之后呢,然后被辜负被欺负后悔一辈子吗?
男人吃吃亏没关系,小姑娘吃亏一辈子就被毁了。
现在他要这件事的后果无限扩大,沉默着告诉乔亦琬你的选择太错,你得后悔自己的决定。
乔亦琬终于清醒,扑上来的时候,林知慕踩一脚踹开男人,冲到客厅去提刀,反手要砍的时候房间的门再一次暴力破开。
沈撷消化了一下眼前的情况,第一反应是急促走到林知慕面前,强制地握住林知慕的刀柄,把人拥抱进怀里。
林知慕埋头进沈撷胸膛前,舌尖勾掉唇上干涩的血,把口里的血水咽下去。
“呵,沈撷,你跑来死呀?”
“想我就想我,谁教你这样说话的,嗯?”沈撷尾音有点翘,安慰着林知慕的脊背,安慰自己不会好好说话心上人,“你不回家,我不能找你?”
“想什么呢?”
“想你。”林知慕直白地叫沈撷惊讶,他有点累,身上有点痛,这时候还不忘让沈撷送乔亦琬去医院,等乔亦琬被人带走,他靠着墙往下滑的时候被沈撷拉在怀里。
“沈撷,钱为那个傻逼搞我那天你也是这么来找我的吧,你当时一定觉得我蠢死了。”
沈撷笑,阴鸷地盯一眼从自己进来就吓得哆嗦的男人,目光落在林知慕身上又软下去,“哪有……”
“钱为拉我陪睡那天,我其实不太觉得段淮那个二中会来,因为他在直播,电话都是静音,但是你来了沈撷,你把我带出来,教我怎么对付钱为,我那时候真觉得你可能爸爸当惯了,还想给我当爹。”
“你教我对付钱为那个王八蛋,后来对上程借,你也救我,你叫我选,你踏马的!真不要脸!你就是逼我!我最讨厌别人逼我。”林知慕瞪一眼沈撷沈撷,凶狠的眼睛里积蓄着泪水。
他不喜欢流眼泪,自认为不爷们,他生生把眼泪逼回去,眼角通红通红地盯着沈撷,一巴掌抽在沈撷的脸上叫沈撷滚。
“你觉得我很好,你开始仰慕我,那只是你慕强心理作祟,我都那样逼迫你,你还带着朱砂做什么?和我刨白心做什么?你打我做什么?”
沈撷扣着林知慕的手抚摸林知慕的心脏,“你问问它,这么热,跳这么快做什么?”
“你踏马!”
林知慕骂他,抹了一下自己的嘴,把血揩在沈撷的嘴唇上,“沈撷,你要不别当我金主了,我们没关系了,我不想看你脸色了。”
“你是不想看我脸色吗?”沈撷又一次循循善诱,“你总是不说实话,承认会死吗?”
“周窕会好好说话,沈撷。”林知慕要了好几天的醋味真的忍不住,下一秒语调一转直接骂,“沈撷,你踏马的!出轨。”
林知慕承认了,一连骂了好几句脏话依旧觉得我爱你三个字真的烫嘴。
沈撷叹气,“对,我要喜欢上别人了,那你想砍死我吗?”
林知慕笑出声,咬一口沈撷,极度不耐烦,“行,你死了我也死!”
“不是说了要忌讳生死,你真的,什么时候管管这张嘴。”
沈撷摩挲着林知慕手腕上的朱砂不再说话。
整个房间不是没有别人在,沈撷旁若无人安抚林知慕,没避讳任何人抱着林知慕坐在沙发上,察觉到林知慕有点困,安抚着人睡觉。
沈撷全程都没把林知慕放下来,胸前起伏的都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呼吸声,紧紧扣着林知慕的手,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林知慕的脊背,轻轻哄着林知慕入睡,脑海里林知慕刚刚说的话。
林知慕太委婉,动作上一点却一点不含糊。
今天的场面太刺激,无论是钱为和程借,那些受伤的事都在这一天重演,可能林知慕发现了,彻底看清了自己伪善的真面目,比起厌恶钱为程借之流,林知慕更是痛恨他自己。
可是沈撷依旧觉得自己得偿所愿。
林知慕的话翻来覆去被他回味翻译,无非就是表白和吃醋,真不容易呀,从行动到语言,林知慕被他逼迫到角落,终于把自己的真心交付出来。
他摸了一下林知慕的胸膛,睡梦中,林知慕痛苦地蹙一下眉。
沈撷撩开林知慕的衬衫,腹腔那里青青紫紫,他没避着所有人,白秘书低头也是一脸惊恐,眼瞳骤然一缩,很上道问沈撷怎么处理,一抬眼,肃杀的眼神直接给对面的男人判上死刑,顺便递上医药箱,“不着急,他在睡觉,太吵了,乔亦琬醒了也扣在医院,顺便找一下周窕。”
“周窕?”
沈撷没说话,抱着林知慕换了房间。
直到晚上,林知慕才醒来,他翻了个身,腹腔痛,他长嘶一声,又缩进被子里。
“沈撷,你什么能结束和我的关系。”林知慕没睡醒,带着起床气嘟嘟囔囔地问沈撷。
“什么时候处理周窕的事情?”沈撷自动翻译,侧头看一眼林知慕,瞧见青年烦躁地顶枕头,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搂在怀里,林知慕低头咬了一下沈撷的唇,自然而然做着两个人该做的事情。
沈撷没正面回答,只问他什么时候搬回去。
“回京市之后。”
察觉到自己太坦诚,林知慕又别扭起来,“你管得着吗沈撷,你以为你谁呀。”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林知慕又不说话了,沈撷也不逼他,看看林知慕的伤,眼神一深没发作却提起了乔亦琬。
他心焦到抓狂,却不得不故作大方,说乔亦琬在医院,问林知慕要不要去看看,叫林知慕去安抚安抚姑娘。
林知慕去看乔亦琬,白述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