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姈不敢不接李承乾递过来的烤鸽子的树枝:“我出来小解,一不小心迷路了。”
李承乾微微低头和她平视:“你胆子还挺大,也不怕遇到什么山林猛兽被吃掉了。”
李姈一双眼睛吓得又大又圆,她满脸恐惧地看向李承乾:“皇兄,是要杀了我?然后栽赃嫁祸给猛兽吗?”
李承乾看着她要哭不哭的样子,觉得李姈和未央宫那只狸猫越来越像了。
百无一用,只会闯祸。
男人语气淡淡,又透着认真的思量:“你想当大魏第一个被猛兽吃掉的公主吗?”
“这样,你应该可以名垂青史,也不算白活一场。”
李姈用力地摇头,晶莹剔透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一颗颗掉下来。
“我不在乎那些虚名的皇兄。”
“我不想名垂青史,我想长命百岁。”
“我真的是出来小解,然后迷路了,我的亲亲皇兄。”
“还要我遇到你了,不然姈娘得害怕死。”
李姈说着,一直白嫩修长的手揪住了李承乾的衣角,轻轻摇晃。
少女贪生怕死的样子实在有趣,但想到她最近的所作所为,李承乾心中不悦。
他对女人一向没有什么耐心,尤其这个女人还是楚贵妃的女儿。
李承乾挑眉:“哦?看来是孤误会你了,孤还以为那个大半夜在林中吹哨子的疯子是你呢?”
李姈眼泪汪汪地看向他:“亲亲皇兄,我不会吹哨子。”
李承乾笑了,一只手禁锢住她的腰,不给她后退的机会,另一只手轻巧地勾起女孩儿腰间的骨哨,用力一扯便扯了下来。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皇妹不会吹哨子,那这个是什么?”
“孤说过,谁敢向外传递消息,谁就是队伍里面的逆贼,杀无赦。”
李姈眼里写满了害怕,泪水住不住得往下流,偏偏还不敢哭出声音来,可怜得紧。
男人扯下骨哨的手,沿着少女蜿蜒的曲线,一点点向上,最终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孤听说,被掐死的人下辈子不会堕入畜生道,到底是兄妹一场,孤最后帮你一次。”
说罢,他掐住李姈的手越来越用力,李姈用力地挣扎起来,她双手拼命地掰着李承乾的手,想要将拿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
“我......”
“皇兄......我错了......消息没有传递出去。”
“我再也不敢......”
李姈脑袋一片空白,窒息感席卷她的全身。
她就这么死掉了吗?
死了,她能穿越回去吗?
她还想上大学。
她怎么那么倒霉,好不容易高考完,竟然穿越了。
少女生动活泼的模样逐渐变得奄奄一息,李承乾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忽地松手将她扔在地上。
枯黄的树叶被震起,碎石划伤手掌,就连脸上都沾了泥土。
李姈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太过分了!!
泥人尚有三分血性,大不了就是一死,她要和暴君拼了,杀人就杀人,为什么不给她一个痛快,要反复折磨她。
李姈跪在地上,手掌紧紧地攥成拳,她眼里满是积蓄着......积蓄着......怒火。
只能时机合适,向眼前的男人发起攻击。
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小母豹,不计后果,也要给男人惨烈一击。
李承乾云淡风轻地看着她:“这次消息没有传递出去,孤暂且给你一个教训,你若是真的将消息传递出去,孤一定杀了你。”
李姈(蓄势待发的小母豹版)忽然不再积蓄怒火,身上的攻击力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李姈努力平复着呼吸,缓缓地站起来,苟住苟住,活下去就有希望。
李承乾别有趣味地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刚刚,你是不是瞪孤来着。”
李姈紧抿嘴巴,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男人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随意:“皇妹太小气了吧,不过是给皇妹开个玩笑,就不和亲亲皇兄说话了。”“
楚贵妃的女儿真是墙头草,变来变去,若不是留下她还有用,其实在这里杀了她,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李姈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劫后余生的泪水和委屈的泪水一滴滴掉下来。
李承乾脸上挂着笑:“怎么不会说话了?”
“有舌头却不会说话,孤替你割掉它,你想尝一尝舌头是什么味道吗?”
李姈眼眸微动:“我......我还会说话......”
男人满意地看着她:“那就好,那就好,要是真把你吓傻了,这群烤鸽子谁吃。”
刚刚二人的动作,已经让烤鸽子的树枝掉落在篝火里,大火炙烤着鸽子,也不知道还有几只是能吃的。
李承乾冷冷地看着她,每个字像是石头一样砸下来:“把鸽子都吃完,不然孤还是杀了你。”
李承乾嗤笑道:“你们楚家培养的信鸽实在不行,一个个鸽子肥得都飞不动了,孤一箭就射下来来了。”
鸽子香味扑鼻,却让李姈胃里面翻涌,她猛地后退一步:“我不想吃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