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姈可怜地坐在篝火旁,捧着一串烤鸽子,一边抽泣,一边吃。
男人坐在她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
少女吃完两只,试探又期待地看向李承乾:“皇兄,我真的吃不下去了。”
李承乾不为所动:“这些鸽子都是谁弄过来的,就由谁解决。”
李姈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笑,僵硬在脸上,她脸上既沾着泥土,又沾着黑漆漆的炭。
少女边吃边流泪,忽然呛了起来:“咳咳咳......”
李承乾玩味地看着她,以为她在耍什么小把戏,直到看着她,眼神外突,呼吸也越来越衰弱。
才意识到,她真的是吃鸽子被呛道了。
男人皱眉,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背上,女孩白皙的脖子动了动,可是卡住的碎骨依旧没有出来。
她求救的眼神紧紧落在李承乾身上,一双小手也紧张地抓住他,仿佛李承乾就是她唯一的救赎。
李承乾的脸黑得都快要滴下墨水来,他就没有见过这么蠢的,吃个野鸽子,也能卡住。
不知道哭的时候不能大口吃东西吗。
干脆卡死她得了。
偏偏现在又不能让她死。
李承乾皱着眉尝试拍李姈身上,脖子上各处的部位穴位,好不容易才让李姈把那块碎骨头吐出来。
少女眼泪一滴滴滴在掉在地上的野鸽子上:“皇兄,它们掉地上了,吃不了。”
李承乾气得拎起她的腰就往外走,男人语气发狠:“李姈,你最好别让孤失望。”
山林间孤独的风声如泣如诉。
巡逻的御林军,特意将脚步声压低。
太极殿,一女子身穿龙袍衣衫不整地坐在龙椅上,她乌云如发,散散地披在身上,一张脸国色天香,既有少女时的稚气,又有属于女人的娇媚。
那女子斜倚在龙椅上,赤裸的双足轻轻地点在地面,她好像除了龙袍什么都没有穿。
李承乾立在太极殿的中央,冷眼看着这一幕,他可以确认自己做梦了,可这女子的样貌,他为何看也看不清楚。
既然是梦,他也无妨好好放松一下。
看看是怎样胆大包天的女人,竟然敢坐在龙椅上勾引人。
男人抬腿朝着龙椅走过去,随着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少女的容貌也越来越清晰。
“亲亲皇兄。”
听着这矫揉造作的四个字,李承乾立在了原地,想转身就走,摆脱这荒诞的梦境,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女人却从龙椅上滑下来,宽大的龙袍她撑不起来,蹭在地面上发出窸窣的轻响:“皇兄,为何不过来啊?还要我过来找你。”
少女的声音里面充满了委屈。
她一点点走到自己面前,李承乾从她身上闻道的不再是清淡的香味,而是一股血腥味,铁锈般的血气。
少女伸出手,冰冷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喉结,勾起他的衣带:“皇兄,今日好凶啊,阿姈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还要逼阿姈吃那些鸽子,那鸽子一点都不好吃。”
她的手指轻巧地解开李承乾的衣带,冰冷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肌肤。
就在这时,李承乾忽然恢复了动作,他用力地握住李姈的手腕,似乎是要将她不安分的手腕握断。
李姈被他捏住也不生气,反而嫣然一笑,娇媚勾人。
“亲亲皇兄。”
李承乾怒斥道:“再叫那个恶心人的称呼,信不信孤将你的舌头拔掉。”
他的话并未吓住少女,她笑得肆意,全然不似现实那样怕他。
“皇兄舍得吗?今日皇兄可是救了阿姈的命。”
“闭嘴。”李承乾猛地推开李姈,梦醒了他叫了好几次水。
看着自己不争气的东西,李承乾心中的怒火越来越大。
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天下女人环肥燕瘦,他见过的何其多,怎么会梦到楚贵妃的女儿?
定是近日,他们一直相处的原因,这就是魏文帝的如意算盘吗?
呵!
他一定不会让终于死了的那个老东西如意。
等李姈没有价值以后,他一定要杀死李姈。
次日。
李姈在马车上,不明所以地被迫抄写清心咒。
“为什么要让我抄写这些东西?”李姈不明所以,问向外面的黑奎。
黑奎声音冷酷无情:“主子吩咐的,说是好好磨一磨十六公主的心性。”
李姈气得头大,暴君肯定还在记仇,怪她吹哨子招惹信鸽报信。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大度一点不和李承乾计较,先活着回宫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黑奎对李姈的监管越来越严格,李姈是一点偷偷向外面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在一天天的绝望与希望中,李姈他们达到了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