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组报告,一楼控制。”
“C组报告,击毙抵抗两人,控制五人。”
“D组报告,后门截获企图逃跑车辆,抓获三人……”
进展顺利。
但陈锋的心悬着紧盯别墅的画面。
房间里,那两个打盹的男人突然醒了。其中一个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对另一个说了什么,两人迅速朝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
“B组!”陈锋立刻下令。
“明白!”
画面里,别墅大门被猛地撞开,突击队员冲进去,两个男人刚回头,就被□□击中,抽搐着倒地。
队伍冲向那个房间。
门被踹开。
夜视画面里,一个女人紧紧搂着两个孩子蜷缩在墙角,脸色惨白,一个男人正拿着湿毛巾朝他们走去,门被踹开的瞬间他愣住了。
□□的蓝色电弧闪过,男人倒下。
“控制!人质安全!”
陈锋肩膀一松。
“主楼!主楼情况!”老赵在旁边喊。
画面切回主攻仓库,二楼传来激烈的交火声。
“A组报告,遭遇强力抵抗!对方有重火力!”
“需要支援吗?”陈锋问。
“暂时不用!我们能……”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爆炸声。画面剧烈晃动。
“妈的,他们引爆了什么东西!”A组队长的声音带着喘,“我们有人受伤!”
“医疗组准备接应。”陈锋声音平稳,“C组,从侧翼压制二楼火力。D组,加强外围封锁,防止有人趁乱逃脱。”
指令一条条下去。
画面里,战斗在继续,枪口焰在黑暗中闪烁。
陈锋看着,手背烙印的温热感越来越强。他想起循环里那些画面:陆远中弹,自己残废,行动失败,无辜者伤亡……
现在这些都没发生。
但那些正在流血的同事,那些可能存在的未知风险,那些就算今天赢了、明天也还要继续的对抗一直存在。
三分钟后。
“A组报告,二楼控制!抓获目标七人,击毙三人,发现大量制毒原料和成品!”
“龙王呢?”陈锋问。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不在。”A组队长的声音沉下来,“我们搜遍了,没找到。”
指挥部里气氛一滞。
“扩大搜索范围。”陈锋说,“他跑不远。”
又过了五分钟。
“D组报告!码头方向发现可疑车辆企图突破封锁!”
“拦截。”
“车辆停下!有人下车……是龙王!他手里有人质!”
画面切到码头,夜色中,一个微胖的身影勒着一个女人的脖子,手里拿着枪,正朝一艘快艇退去。
“狙击手就位了吗?”陈锋问。
“就位了,但角度不好,人质完全挡在身前。”
龙王退到了快艇边,他松开人质,猛地将她往追兵方向一推,自己跳上快艇。
引擎轰鸣。
“他要跑!”
快艇冲出码头,朝黑暗的海面驶去。
“通知海警拦截。”他说。
“来不及了,那艇速度太快!”
快艇越来越远,眼看就要消失在夜色里。
就在这时,海面上突然亮起刺目的探照灯光,两艘巡逻艇从侧方包抄过来,死死堵住去路。
快艇急转,想从缝隙钻过去。
巡逻艇上的扩音器响起:“立即停船!否则开枪!”
龙王举起枪,朝巡逻艇方向射击。
枪声响起。
快艇猛地一晃,速度慢下来,艇上的人影晃了晃,倒下。
巡逻艇靠拢。
“报告:目标中弹,已控制,人还活着。”
指挥部里,寂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陈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烙印,那沉黑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各小组,清理现场,固定证据,押解嫌疑人,医疗组救治伤员。”他按着通讯器,“行动结束,辛苦了。”
频道里传来零散的回应声,带着疲惫和松懈。
陈锋关闭总通讯。
指挥部里渐渐响起说话声,收拾东西的声音,有人开始打电话汇报。
老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漂亮。”
陈锋点点头,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外面,天色开始泛灰,凌晨最深的黑暗正在褪去,远方的城市灯火依旧,只是某些地方,刚刚亮起了红蓝闪烁的警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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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里,审讯结束了。
中年警官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他说,“你提供的信息,我们会尽快核实。”
郑永康点点头。
狱警带他回拘留室,穿过走廊时,他透过高窗看了一眼外面,天还是黑的,但远处有一点点发灰。
回到房间,门关上。
他坐在硬板床上,低头看着右手手背上的烙印。紫黑色,扭曲的环,像一道永远洗不掉的疤。
他想起妻子,想起儿子女儿,想起他们最后见面时,孩子扑过来抱他,妻子在一边偷偷抹眼泪。
“忘了我,好好活。”他低声重复这句话,像在念咒。
然后他躺下,闭上眼睛。
手背上的烙印贴着粗糙的床单,触感清晰。
他知道,自己的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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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丸庙里,长明灯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浑沌石像立在供桌后,胸口那个新凿出的双生窍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微光。左半边粗粝坚硬,右半边混浊不平,紧紧长在一起。
窈冥静立一旁,香灰质地的衣袂纹丝不动。
她眼中那两簇金红余烬,缓慢地明灭着,映照着石像上那个新窍。
庙外,城市的声音隔着深巷传来,远远的,闷闷的,像永不停歇的潮。
庙内,只有香灰无声飘落,落在石像肩上,落在供桌前,积起薄薄一层。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