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皱眉，“既然是开不下去，难不成是想卖我们的烤肠扭亏为盈？烤肠不过是小本买卖，罢了晚些时候再谈。”

林枝吃了饼，又继续做烤肠，没有人来买，林枝也都烤好放在一旁叠着，等到人来了，快一些。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中午散学时间，学子们一窝蜂的冲过来，将她这小摊子围得水泄不通。

“小娘子，快给我两根烤肠。”

“我要三根”

“一根一根”

“我要五根”

“糖炒栗子今天还有没，我也要一包，还要两根烤肠。”

……

炉子里炭火红旺，烤肠的油脂在铁鏊子里滋啦作响，香气混着糖炒栗子的甜暖，弥漫在书院门口的寒风中。

学子们很是热情，陆丰年忙着收钱称毛栗子，林枝则一直忙烤肠翻面。

林枝将事先烤好的烤肠再简单加热一些，又将另外赠送的五根烤肠也热了一些，拿了一包毛栗子，笑着递给书童：“天冷，这毛栗子给公子和朋友们暖暖手。”

书童接过，那分量让他微微一怔。

不远处，柳一川与两个好友都等候在一旁。

好友瞥见书童回来，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外还多了两个小包，打趣道：“你这点赏钱，倒像是投进了聚宝盆，生出利钱来了。”

柳一川目光掠过人群缝隙里小娘子那被热气熏得微红、却始终带着笑意的脸庞，又看向她摊前络绎不绝的学子，都是闻着香气去的，他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口，淡淡道：“这利钱，是她自个儿挣的。在这条街上，会做生意的不少，会做人的可不多。这送的烤肠和毛栗子留下，其他的尽快送回府上。”

“倒是。这烤肠可真是香，也不知咋做的。”好友也拿起一根烤肠咬了一口，点头，表示赞同。

“甭管咋做的，都是人家吃饭的本事，你还想跟人抢啊？今儿还是去望江楼吗？”

“去，如今这望江楼新开，倒是有趣，菜品也算新鲜。就是河边风大，虽然看景致不错，但也吃不消一直看着。”

“真没劲。”

……

几人笑谈着离去。

今天虽然带的烤肠多，但是昨天许多没买到的学子都买了不少，烤肠卖得红火，依然是很顺利卖完，糖炒栗子数量少，倒是卖得快一些。

书院门前的热闹散了场，满地散着细竹签和糖渍的油纸，林枝将垃圾都捡起来，摆摊的位置也都清理干净。

林枝捶了捶发酸的胳膊，正和陆丰年收拾着炉子物什，一抬头才瞧见昨日卖柿子的老伯又来了。他仍在书院门边，背篓里柿子堆得满满的，依旧没什么少下去。

林枝心里一软，拿上昨天那一对竹筐，走过去轻声说，“老伯，竹筐还您。”

“闺女，昨天多谢你让你家相公来将我的柿子全买了。这是竹筐的定钱，你数好。”老伯看到林枝，立马就笑了，一双手颤抖着摸出怀里的钱袋子，将定钱还给林枝，又从背篓里拿出两个柿子给她。

林枝接过定钱，没要柿子，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老伯，柿子我就不要了，家里还有好些呢，明儿您要还来，就挑些熟一点的柿子，就买来就能直接吃那种。就在我这烤肉摊子边上卖，学子们买了烤肠，说不定顺手捎两个柿子，总比在这儿干等强。”

老伯抬起浑浊的眼睛，满是激动，嘴唇动了动，挤出几声多谢。

林枝回到摊前，陆丰年正拿着几根空竹签跟个熟面孔学生说话，“……对，五根起订，这竹签上有记号，每一个记号不同。先交定金，一根两文，明儿这时候，保管给您留着热乎的烤肠。”

只见那学生立马数出十个铜板递来，拿着竹签走了。

林枝眼睛一亮，欣喜不已，“陆丰年，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活，昨儿回去太忙，我都忘记这茬了，你这法子好，省得他们散学时乱哄哄地挤忙不开，也让咱们心里也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