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快速滚动，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浓烈的混合酒以极快的速度在消失，程屹脸颊的红晕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到脖颈和耳后。

一杯结束，简韩手指微动，都没来得及阻止，程屹已经开始第二杯。

包厢再次鸦雀无声，很显然，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海量的认知，虽然第二杯酒消失的速度明显变慢，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最后一滴酒液滑入程屹的喉咙，玻璃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砰”，砸开了包厢内凝固的寂静。

定身咒解除，众人倒吸凉气：“我天，真，真喝完了......”

简韩嘴唇微张，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两个空空如也的巨型扎啤杯所占据。

高大的身躯有些摇摇欲坠，需要双手撑住桌子边缘，才能站稳。

简韩连忙伸出手，又不敢用力，虚虚地扶住程屹的肩膀：“程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程屹极其缓慢地，一点点抬起眼帘，那双总是沉静幽深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毛玻璃，涣散，迷茫。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实现在简韩焦急地脸上徘徊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焦：“没事......”

“还没事呢，”旁边的郑老师赶忙拍拍简韩：“快，简老师，赶紧扶程老师去那边沙发坐下，别站着了。”

简韩看看程屹，摇了摇头：“算了，我还是直接送他回家休息吧，你们继续玩。”

郑老师想了想：“也行，那你路上小心。”

“需要帮忙吗？”另一个老师问。

“没关系，我，应该可以。”

简韩将程屹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半背半扶地把人带出包厢。

滚烫的脸颊贴着简韩颈侧，灼热呼吸带着酒气，尽数落在简韩耳后和锁骨那片皮肤，环在简韩腰间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唯一浮木。

从KTV到公寓这段路不近不远，二十分钟，也足够让简韩累得气喘吁吁。

他平时不怎么锻炼，做过最重的体力活，应该就是画室大扫除的时候整理教室。

而程屹一米九的个子，一身结实肌肉，体重远超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