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简韩说:“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我都很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幽深的眼底被激起涟漪,程屹眸光微动,声音哑哑的:“真的吗?”
“当然。”简韩点头。
程屹又问:“那你爱我吗?”
简韩依旧点头:“我怎么会不爱你呢?”
他回答得理所应当,毫无保留,镜片后那双浅色眸子如同被点燃的星火,灼灼映着简韩干净的脸庞。
只是星火在燃烧到极致后,不可避免开始摇曳黯淡,最终归于更深的幽暗。
见他不高兴,简韩轻轻抚上程屹的眼睛:“你怎么又不高兴了呢?”
程屹没有说话,他握住简韩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唇上,眼睫盖住了眸子里的痛苦。
但不知怎么,即使他极力掩饰,简韩还是感觉心脏被刺痛了一下,仿佛看见面前的人难过,他也跟着一起难过。
“宝宝,你怎么了?”简韩双手捧起程屹的脸,迫使他抬起眼于自己对视。
窗外闪电划过,照得程屹身上的悲伤更浓。
简韩心揪得一阵发紧,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摸摸程屹卷卷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耳垂。
“宝宝不要难过了,”简韩声音放得极软:“我给你唱歌吧?”
话落,他便自顾自哼唱起来,是以前他经常对熊宝宝哼的歌。
旋律很简单,但他音感不好,时不时就跑调。
听着不成调却熟悉到灵魂颤动的旋律,看着眼前笨拙又专注的人,钝刀子一样,在程屹身上缓慢反复地切割。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简韩更用力抱住,恨不能融进自己身体里。
【理疗工作簿】
治疗:目标于晚间突发症状,紧急接回家后,进行按摩治疗,过程中目标意识模糊,出现记忆混淆现象,为给目标提供更有效的安抚,短暂显现了部分原生物质特征,此举缓解了目标的症状与不适,但可能加剧其意识混乱,是我的错。
备注:目标意识不清时,我向目标询问是否爱我,但在得知目标的答案后,我知道并不是这样,如果是真的,我应当不会是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