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引擎发出低沉轰鸣,江玉珂靠窗坐着,耳机里震耳欲聋,隔着玻璃窗看写字楼大门旁的玩偶店。
尹老板又坐在藤椅上,指尖夹着细长烟斗,却没有点燃。
大巴车缓缓驶离路边,写字楼被甩在身后,迅速变小消失,江玉珂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
而坐在他旁边的简韩,此刻正盯着手机发呆。
【教务老师】:简老师,程老师的假条和考勤我这边已经处理好了,你过一下。
【简韩】:好的。
大巴车汇入出城的车流,朝隔壁省方向开去,简韩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当初他跟教务老师说,程屹请假是因为在隔壁省又个朋友,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主动跟程屹提起,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的。
当时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他自己也有些没想到,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程屹同意了他的‘邀请’。
人在这几种情况下会出现记忆丢失的情况。
一种是酒精作用,让大脑里负责储存记忆的海马体功能暂时被抑制,导致断片。
一种是遭受重大心理创伤,大脑启动防御机制,选择性遗忘痛苦片段。
还有一种,则是身体遭受极端病痛或高烧,神经系统功能紊乱意识模糊,无法形成清晰连贯的记忆。
关于那天暴雨夜里发病之后的事情,简韩一点也不记得,只是在第二天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光/溜/着上半身,趴伏在程屹身上。
那一瞬间,窗外的惊雷仿佛劈到了脑袋上,炸得他魂飞魄散。
不敢看程屹,更不敢去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以这样的姿态醒来,他手忙脚乱扯过椅子上的衣服,跑回了自己房间。
原本那次聚会过后,他见到程屹时的感觉就怪怪的,再加上这次,那种感觉更是被放大好几倍。
以至于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除了每晚必不可少的按摩治疗外,他都尽可能避开和程屹接触。
而程屹也敏锐察觉到他的刻意,某天晚上按摩后,看着准备起身离开的他,平静开口。
“简先生。”
简韩身体一僵,动作停在半途。
程屹看着他,似乎在选择措辞,最终问道:“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