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在北方念书那会儿，宿舍澡堂都是公共的，谁没被谁看过呢？

尤其青春期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勾肩搭背，备至偶尔挤一张床，都是常有的事。

但问题就在于，他不是那大多数。

他的取向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所以，这种在别人看来稀松平常的接触，落在他身上，也就不一样了。

但这种话，明显不能在程屹面前说出来。

因为程屹显然是正常取向的，这件事对他而言，大概率真的就是医生和病人的正常相处，自己如果说出来，就会污染这段关系，别有用心。

简韩深吸一口气，扯出个看起来轻松的笑容：“对，你说的对，是我没想明白，钻牛角尖了。”

然而程屹微微蹙起眉，看简韩的时候，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委屈。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让简先生为难了，”程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要不这样，我请一段时间的假，等简先生没那么介意了，我们......再重新开始治疗。”

“啊？”

“抱歉，是我的问题。”程屹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盖住忧伤。

简韩眼睛瞬间瞪大，他，他只是有些别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从没想过要让程屹离开，更别提重新开始这种说法了！

“没有！不用！”他连连摆手：“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已经想明白了，真的，你不用请假。”

程屹依旧摇头：“简先生不用这样勉强自己的，毕竟你是我的雇主。”

简韩头皮在发麻：“我真的没有，而且万一你请假期间我的病又犯了呢，我找谁去？”

“但是，”

“没有但是，”简韩打断他，头脑一热，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介意，他脱口而出：“马上就是七月份了，到时候我要去外地出差两周，你要不跟着我一起去吧，有你在我也能安心些。”

闻言，程屹抬起头看他，似乎很是意外：“你想让我一起去？”

简韩感觉自己陷进了那双眼睛里，原本发紧发酸的心脏，像是灌入了气泡水，酥酥麻麻的。

他点头说：“对，我想让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