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韩没太弄懂现在是什么情况，斑马先开了口，声音带着一种懒散的疲惫：“你来找淮书？”

简韩迟疑道：“是想找你，看这里灯亮着，所以就过来了。”

顿了顿，不确定地问：“尹老板不在吗？”

斑马脸上的疲惫似乎更深了一些，他一指柜台：“在那里。”

简韩看过去，老榆木柜台上除了常规的收银机器，便只有一只青铜小香炉。

香炉不大，巴掌高，三足双耳，炉身刻着模糊的纹路，炉腹里没有焚香，空荡荡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青光。

他花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声音发紧：“这是......尹老板的真身？”

“嗯，”斑马说：“我知道你在找程屹，再等等吧，过段时间你就会见到他了。”

简韩的呼吸一顿，怔怔地看着他。

斑马说：“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么回事，万事皆有代价，程屹本来是要死的，淮书替他付了点代价，所以现在他不用死了。”

这次简韩听懂了，但却一点舒心的感觉都没有。

“是什么代价？”他问。

斑马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胳膊搭在扶手上：“代价就是，他现在不是引渡者了，且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是。”

他没有把话说太明白，简韩自己琢磨出来了，他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程屹曾经跟他说过，种子在没有化灵以前，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物件，所以尹老板现在是又回到了种子的状态，已经没有灵力和意识了。

“那如果是这样，尹老板还会再遇到自己的命定者，然后再次化灵吗？”简韩问。

斑马笑了下：“你很聪明。”

“其实这也是我最近才悟出的道理，人类转世后，性别性格样貌都会发生变化，根本认不出来，旁人就算知道，也是不允许说出来的，所以这是一个死局，引渡者永远都不可能找到自己的命定者。”

“但引渡者和命定者之间又有缘分在连着的，所以如果能变回种子，重新被唤醒，那么死局就可以被解开。”

“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应该叫卡BUG，哈哈哈哈。”斑马笑着说。

简韩没有接这句话，低头看着怀里那本皮质笔记本。

斑马说万事皆有代价，程屹没有死，代价是尹老板变回成种子。

他抬起头，看着斑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呢？你让尹老板变回种子，你要付的代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