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斑马跟他说，程屹没有死，他只需要在原地等着，终有一天他会回来找他，到那个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个时候他很开心，觉得只要还能再见到程屹，不管等多久都是可以的。

但可能是前面二十多年过得太顺利了，没有尝过等待的滋味，现在仅仅才过了几个月，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

手指抹掉眼泪，又有新的溢出来，像有一条看不见的河在身体里流，流到眼眶就停下来，积满了，溢出去，再积满，再溢出。

寂静的房间里亮着一盏小灯，光亮一摊碎玻璃和水渍，但照不进心里。

黑漆漆的，空荡荡的，风一吹就呜呜响。

简韩去超市买来针线想把荷包缝好，但这个荷包原本的针脚很精密，他仔细观察了好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在他思考要不要买票去隔壁市找斑马的时候，旁边传来郑老师的声音。

“好漂亮的荷包。”

简韩吓一跳，郑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胳膊肘搭在他座椅靠背上。

“你干嘛？”

“没干嘛呀，就是看你发好久的呆了，过来瞅瞅你在看什么，”指指他手里的荷包：“这个怎么破了？”

简韩道：“不小心摔地上了。”

“那有点可惜呢。”

简韩笑了下：“我在想办法修。”

“这种针线活儿你直接找我婶婶呗，她很拿手的。”

“enn，”简韩抿唇，这个荷包毕竟是斑马的，他不确定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人是否可以修好。

郑老师却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其实女孩子心思和观察能力都比较细腻，她发现，自从廖今朝不来办公室以后，简韩每天的状态就也怪怪的。

她也形容不上来是哪里怪，但就是有这种感觉，想起廖今朝最后一次送饭，走的时候是简韩送的，难道是中途闹矛盾了？

于是她好心道：“正好我今天下班了要去找她，我们一起吧。”

简韩哪里会知道郑老师脑回路已经转到了天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只好犹犹豫豫点头：“那......那好吧。”

拿过去看看也行，说不定廖若华真有办法，那样也省得他大老远去找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