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恪一下子卸下心防,俯首含住柔软的唇瓣,带着惩罚性质地轻咬了她一口,对她也是对自己懊恼,总是经不住她的诱惑。
“嗯哼。”
怀中的人儿睫羽颤了颤,从喉咙溢出一声痛吟声。
覃恪放柔动作,安抚地舔了舔咬伤,继而抵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软香在怀,让那劳什子伦理见鬼去罢。
出了郦安,车轮滚滚一路向北,途经雁中城时因为覃公子的骤然叫停,五辆马车排场十足地列队在城外,歇马一个时辰。
“公子,梨花酥买来了。”今远匆匆敬上一个小食盒。
“嗯,辛苦了。”覃恪拍了拍侍从的肩以表慰问,顺带指示赶紧上马赶路。
马鸣一响,车轮重新滚动起来。
“原来你忽然叫停马车,是为了买这个点心?”车内,温如禾看着覃恪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一碟洁白淡雅形似梨花瓣的点心拿出来放置矮桌。
“雁中是比郦安热闹,商贾云集,市井兴旺。在吃食方面更是繁华热闹。”覃恪闲适地给桌上两人的小盏倒上刚泡好的龙井清茶,边道:“听闻他们这儿梨花酥甚为出名,甜香酥脆,再搭配上龙井清茶,独具别样的风味。”
他放下茶壶,执起一块梨花酥咬了一口递给她,“尝尝看。”
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的兴味。
温如禾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覃公子嘴馋,而是……“特地给我买的?”
“尝尝看,肯定是你喜欢的。”覃公子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默了半秒,接过点心尝了一口,酥脆的薄皮瞬间在口气融化,甜香绽放。
“再配上龙井。”
她听从地执起茶盏抿了一口,清茶混杂着甜香入腹。
虽然品不出梨花酥的香味,但吃起来有难以形容的别样口感,甜而不腻,让人心悦。
“如何?喜欢吗?”
她掀起惊艳的眸子,颔首称道:“嗯,喜欢呢。”
覃恪满意了,“我就知道你定会喜欢。”
前世在去往西北疆域的半路上,覃恪生了场重病,高热了整整七日,意识迷糊不清,连他自己都觉得要死了,但温如禾守在身边七天七夜,把他硬生生从鬼门关抢救了回来。永远记得在第八日凌晨他醒来时,温如禾强撑着几个日夜未合眼的疲惫眼神,嘴上对他说着威胁的话语,“我不让你死,你就得给我乖乖活着。”
他病初愈不久之后,温如禾染上了一场小风寒,病虽不要紧,可整日不吃不喝,看着难受得紧,覃恪在借宿的人家里笨拙地熬了进补的鸡汤,煮了稀饭,还用为数不多的钱买了各式各样的小食都始终未能让人张口。还是后来,她盯着门前路过的一个孩童手上不放,覃恪抛下脸面好说歹说各种哄才让人小孩把手上那半块稀碎看不出形状的梨花酥给了他。
温如禾吃完后,无神的眸子生起了几分惊艳感,她对食物一直以来没有展露多大的欲望,只是把其当作饱腹的工具,这是第一次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对食物的喜欢。覃恪觉得新鲜,不惜斥资去买来了一大包梨花酥送给她。
可是去到西北后,一直到回晏京,一直到她去世,她都再也没有尝到过梨花酥。
“就知道?”温如禾歪头疑惑:“我从没吃过这个小点心,莫非也是你梦中预知的?”
“是。”覃恪敛了敛眸,从苦涩的心绪中抽离,佯作调侃:“在梦里,你曾有一日什么东西都不吃,光是吃梨花酥就吃了一大包整整十五个。”
“我这么喜欢啊?”
“对的。而且是那种能一口气吃掉十五个的喜欢。”
温如禾笑,好奇:“那你呢?你最喜欢吃什么东西?”
“本公子喜欢的食物那可太多了,十根手指头数不来。”
“喜欢桂花糖么?”
覃恪散漫的笑意一滞,眼神暗自沉了沉,“不喜欢,我非常讨厌。”
“太好了。”她笑得愈发愉悦,红润的下唇边尚沾着白色的酥丝,“如果你喜欢吃的话,我会很苦恼呢。”
“因为我最讨厌桂花糖。”
他伸手抚去酥丝,克制着道:“我也最是讨厌。”
覃恪曾梦到过王乞丐。王乞丐家早年做桂花糖,时常糖香四溢,引得附近孩童们驻足门前,等着主人家出门买糖讨得一点边角解馋。小温如禾有时经过时,也会收到王乞丐发的桂花糖,相比他儿子欺凌她的态度,王乞丐总是笑得和蔼可亲。
但有一日,小温如禾上山捡柴遇到王乞丐,她叫了一声“王叔”,王乞丐笑眯眯地递给她一颗桂花糖,她刚要接过,被王乞丐一把擒住手腕,和蔼的笑脸变成了扭曲可怖的□□,“乖,陪王叔玩一玩,要多少糖给多少糖哈哈哈。”
小温如禾反应过来哭着挣扎着,被大手掌掴,捂着嘴巴欲把她拖向草丛里边,王乞丐的妻子发现了哭声,冲过来发疯地推开丈夫,一边咒骂其不要脸的畜生,一边操起木棍鞭打小女童,唾骂她勾引别人家丈夫的贱货。
梦醒后,覃恪亲自去到了埋尸的地点,把王乞丐腐烂了一半的尸体挖出来,让驯养的比虎还凶猛的野狼啃食一干二净,就像屠户一样。
“你怎么了?”温如禾凑近,打量着眼前男人的神色,“似乎不大高兴的样子。”
覃恪回过神来,看着少女温柔无害的脸,眼底的戾气一消,“没什么,可能提到讨厌的东西一时生气。”
“这样啊,那我们以后不提了。”
“嗯,以后只提我们喜欢的,只做喜欢的事情。”
让那该死的厌恶的东西通通下地狱。
少女杏眸一亮,意味未尽底舔了舔红唇:“那再来一次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