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
连续否定的答案让丞相夫人不甚满意,她想起儿子在承认心意时难得认真的眼神,暗叹口气,妥协道:“罢了,你且跟着先学礼仪和女红。”
其他的日后再慢慢教。
哪怕是侍妾,只要是他们覃家的人,都必须有基本的素养,不能在外丢覃家的名声。
“女红?我为何要学?”温如禾不解道。
丞相夫人眸子微微眯起,“想要入覃家,留在恪儿身边就要学,并且这只是最基础的条件。”
温如禾只捕捉到,“是,我是想要他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在场的丫鬟们听到这大胆直白的话语,差点惊掉下巴。
丞相夫人不悦,“一个女子家,怎可如此不知廉耻?!”她朝身侧的丫鬟撇了一眼,命令道:“吟花,这短时间给我教好她,尤其是礼仪方面更是要严以教之。”
“是,夫人。”吟花遵命,“现下正巧奴婢在教小小姐绣花,那不如先让阿禾在旁观摩学习一下刺绣如何?”
丞相夫人:“任你安排。”
得到应许,吟花给温如禾安排了一个旁边的空位,“阿禾,你在这边学。”
温如禾站在原地,唇角微微弯起,泄露出去此刻的不愉,她厌恶一切对她颐指气使的行为。
嘴张了张刚要发作,覃恪的小妹转着圆溜溜的眼睛跑过来拉着她的手热情邀道:“阿禾姐姐,来跟我一起绣香囊嘛。”
她眼神一滞,情绪敛去。
“唔……香囊啊,正好我也想绣一个。”
便任由小女孩拉着在桌上一堆针线绣布前坐了下来。
她对女红不感兴趣,但确实想自己亲手绣一个香囊。
之前温如禾想买一个可供装覃恪香料的香囊,在市集上千挑万选,始终没有选到合适的,在她眼里,市面上的那些花花绿绿香囊都太俗气,根本配不上他的香。
有个同在挑香囊的大娘说:“要送男子香囊,还是自己亲手绣的好,特别而情真,让对方感受自己满满的心意。”
送男子香囊和将男子制成香囊大抵差不多是一个意思。她觉得有几分道理,自己绣的香囊独一无二,才能配得上覃恪的独一无二。
温如禾花光身上所有的银两买了最好的布料准备自己绣香囊,但终究没技巧和经验,最终的成品丑陋不堪,出世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她烧了毁尸灭迹。
“这上面的花纹要如何绣?”温如禾看着覃念念手中初具雏形的香囊求教。
吟花尽职地教道,“绣花纹为时尚早,你要先从针法开始……”
“好的呢。”温如禾一手捏针一手捧布,认真照着人的指导有样学样。
“不对哦,阿禾姐姐,你要像我这样把针从这边穿过。”
“这样吗?”
“嗯嗯,你可以画一个自己喜欢的纹样,然后,先照着绣轮廓哦。”
“我想想画什么好呢。”
“阿禾姐姐,你看我画的是小月季花,你也可以画花花呀。”
“我不喜欢花呢。”温如禾问吟花,“可以绣字吗?”
“当然可以。”
温如禾想了想,在布面上面画了“覃微行”三个字。
覃念念:“这是哥哥的表字耶。”
把男子的名字公然刺在贴身的香囊上,吟花心道还从未见过如此热辣大胆厚颜无耻的女子。
丞相夫人在一旁看了,也暗斥了一句:“不知廉耻。”
起身忙事前再次交代吟花:“好好教她,最好是在五日后的长公主府‘秋花宴’前,我要看到成果。”
吟花一讶,“夫人这是……想带她参宴?”
丞相夫人未明言,转向温如禾叮嘱一句,“跟着好好学,洗洗你一身穷酸的乡野气。”
她覃家出去的人至少得是见过世面的。
温如禾拿着针线的手一顿,抬眸目送丞相夫人离去。
“阿禾,愣着干什么?”
她转过头问吟花,“相夫人方才说,过几日要去长公主府?”
“每年秋日长公主府会举办一场秋花宴,邀请晏京城内名门贵族女眷齐聚一堂赏花、茶话。”吟花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道:“能被邀去长公主府参宴的人都是有名有姓的夫人。阿禾,你可真是有福气,得公子和夫人的厚待,刚来不久就能跟着夫人一起去,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温如禾勾了勾唇,眼神莫测,“那确实是我的荣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