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公子是急症发作,和我们可没有关系。”几家医馆的大夫连连后退,不想平白添上这等罪名。
医死人可不是开玩笑的小事。
沾上这种事,名声尽毁不说,死的人还是四海商会会长的儿子,平日里药材买卖哪个不需要给商会面子?
雷正阳示意陛下该如何处置,得到了一个自便的回复后,打算按照正规程序走:“去请仵作来,验明死因。”
唐夫人立刻慌了起来,这不明摆着的事吗,为何还要查验?
唐丰也连忙阻止:“不可。”
蒲清许蹲下去仔细观察唐公子的耳朵和鼻翼后,也出声制止:“等等,还有救。”
众人皆是一脸震惊,不少人还以为是蒲清许说大话。
“蒲大夫说话可不要闪了自己舌头。”
“别逞强,这事本就和神医无关,程老大夫都说没救了,难不成你医术比程家还高。”
“不要人没救,反而给自己惹上事。”
“小友莫要说笑,老夫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有人能真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程老大夫也劝说道。
唐家夫妇半信半疑,却不放过一丝希望:“还请神医救我儿,若是,若是不成,也是他的命数如此。”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蒲清许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刺入唐公子的外三阳五会穴,不多时,唐公子手指动了一下,竟真的活了过来。
“还真是神了,我看见唐公子的手动了。”
“我也看见了,唐公子救回来了。”
“真是神医啊。”
蒲清许吩咐暗卫去准备蜀椒、干姜、桂心、附子、人参、甘草、半夏、茯苓八味药剂,将其混合煎熬成膏药,趁热敷到两胁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唐公子被激得竟是直接坐了起来。
程老大夫也顾不得旁的,上前请教,生怕自己迟了一步:“这位小友,不,这位神医,可否容老夫厚颜,问一句以何方法能治好这位唐公子?”
蒲清许也不藏私:“我无法让人死而复生,这位公子只是濒死,方能救回来。方才看他耳朵对声音还有回应,鼻翼也微微颤抖,身体中间部位还尚且温热,都与尸厥症状一致。体内阴阳不通,形静如死,实则未死。”
“原来如此,难怪要针刺手足三阳经和百会穴,不愧为神医,是在下孤陋寡闻了。”程老大夫思索片刻,想通了里面的窍门。
唐丰看着儿子醒来,喜极而泣,还是平复了心绪,将眼前这一大堆人先安排了。
“多谢神医今日救命之恩,唐家没齿难忘,日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只要有四海商会,神医开口便是。”
蒲清许点头致意。
“劳烦府尹跑一趟,兄弟们辛苦了。”唐丰让人取了银两。
雷正阳哪里敢当着陛下的面收受贿赂,连忙义正严辞推辞道:“职责所在,不必客气。”
唐丰另取了银两给蒲清许和几位大夫,不论如何,几位都跑了这么一趟。
“神医,在下还有一不情之请。”程老大夫在旁边眼巴巴等了半天,终于又和蒲清许搭上话。
蒲清许也很好奇,这位百姓口中医术高超的程老大夫想如何:“请讲。”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老夫可否拜神医为师?”程老大夫认真行过一礼。
蒲清许:“?”
这位程老大夫比蒲清许,甚至比在场的诸位年龄都大,这如何使得?
蒲清许自是不敢当,婉言谢绝。
程老大夫依旧不死心:“可是嫌老夫岁数大了,不愿收,若神医不愿收下我,让我儿子和孙子孙女拜您为师可好?他们能吃苦,也学得快,比我这个老头子强多了。”
不等蒲清许再次拒绝,程老大夫已经拉着儿子跪下,还顺手借了一杯拜师茶:“请师父喝茶。”
蒲清许看着比自己还高大的弟子,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她能看得出程家父子对医术的痴迷,恰巧此时天降功德,蒲清许接过茶杯,干巴巴道:“起来,愿意学的,明日跟着我义诊。”
几位大夫相视一眼,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遇到不藏私愿意教人的大夫实属难得。
“日后师父也可与我们回春堂合作,让更多人能治好病,算是功德无量。”
“是啊,我们本草堂也想与神医合作。”
萧妄临看着蒲清许游刃有余处理这些事务,思绪却回到了两人初相识的时候,当时蒲大夫可是一言不合就读档,短短两月,已经能独当一面。
只是,蒲大夫还是这么心软。
这样的性子,容易吃亏。
“今日让诸位见笑,多谢各位为犬子出力,唐某铭记于心,先行离开,带犬子回去养病。”
唐丰留了几个人处理余下事宜,自己先带着儿子和夫人离开。
“不急,还有一事。”萧妄临突然开口。
正要偷溜走的几位被眼疾手快的侍卫逮住。
雷正阳也吃惊看向陛下,刚才陛下一言未发,他还以为这事算是皆大欢喜,圆满解决了。
萧妄临下令:“审一下,看谁在其中浑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