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清许在刚会读档时,旁敲侧击试探过几人,都未感到异样,也从未有人说过什么,她便开始放心大胆的使用。
每次只需碎银几两,故而她读起档来越发肆无忌惮,谁成想,还有这么个意料之外。
萧妄临也是厉害,这么长时间眼盲行动不便,一直跟着她被动读档,也是被折腾得不轻。
只是,为何今日突然点破?
蒲清许问出了心中疑惑。
“朕可被你害惨了。”萧妄临眉头轻蹙,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蒲清许:......
确实是她理亏,萧妄临无妄之灾。
萧妄临开始细数。
“那日清许不知怎得,连着读了三次档,朕不愿浪费,那顿午膳朕用了三次。”最后还是没吃上。
“好几次,朕眼睛看不见,刚勉强批完折子,清许又读档,朕辛辛苦苦一天白干。”饶是勤于政事的陛下也疲于应对。
蒲清许弱弱道:“我实在未曾料到这般情况。”
“明知朕当时看不见,清许却用蒲若若诱惑朕,诓骗朕,那次好不容易抱着若若走到地方,又得重新来过。”
“上朝时,朕被迫听了五遍弹劾林尚书的一堆乱事,听得朕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
蒲清许越听越心虚:“是我的错。”
“既然错了,清许要怎么补偿我?”萧妄临换了个姿势,用手支着下巴,看向蒲清许。
被这双漆黑眼眸盯着,蒲清许心中一慌,连忙移开视线,不去看萧妄临。
图穷匕见,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
“你说。”
“清许将蒲若若赔给我,如何?”萧妄临戏谑道,“我这间密室刚好算个风水宝地。”
蒲若若就是她蒲清许。
不妥不妥。
怎么能将她自己赔给萧妄临呢?
蒲清许据理力争:“我也不是刻意为之,不能全怪我,我以后少读几次档就是,尽量不打扰到你。”
“还有那次在九宜寺,蒲若若突然出现在床上……”
想到上次暴露身份时尴尬的场景,蒲清许直接伸手捂住萧妄临的嘴,萧妄临顺势靠在桌上。
别说了。
“你想要什么补偿?”蒲清许看着萧妄临一双含笑的眸子。
身处下位依然游刃有余。
萧妄临眼神示意把手拿开,蒲清许讪讪放手。
“既如此,清许答应我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蒲清许问。
“暂时还未想好,清许答应了日后可别后悔。”萧妄临先为自己求了个保证,提前保底铺路。
蒲大夫是重诺之人。
若是日后言而无信,再关起来也不迟。
“好。”
萧妄临起身,似是不慎触碰到什么,旁边的墙内露出一木架,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有一物不慎滚落到蒲清许的脚边。
“这是什么?玉?”蒲清许捡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
萧妄临闭上双眸,叹了口气,再次睁开,眼底多了暗色:“清许还是不知道为好,怕污了耳朵。”
?蒲清许不解。
“是......”萧妄临面不改色说出惊天之语。
蒲清许只觉得烫手。
这玩意拿在手中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先皇荒淫无度,宫中不少这种……”萧妄临毫不客气将先皇的事迹当作笑话讲给蒲清许听。
当然,他登基后嫌晦气,着人重新修葺一番。
蒲清许:这是她能听的前朝秘闻吗?
既然已经如此尴尬,蒲清许索性破罐子破摔,连忙读档,将这看了长针眼的玩意儿塞回去。
萧妄临再次感受到熟悉的波动,亲眼看着一切恢复如初。
蒲清许低声嘟囔了两句。
好啊,居然诓她,谁说这密室不能用法术和读档了。
这不是成功了吗?
不过,日后读档还是慎用。
溜了溜了。
万一呢!
萧妄临看着蒲清许似一阵风般溜走,遗憾地想,徐岱布下的阵什么时候才能派上用场?
密道昏暗,离开时,蒲清许提前捏个光团。
“怎么会?”看着自己常用的小法术失灵,蒲清许后知后觉,这密室还真不能用法术啊。